等银蝶再从厨房出来,脚步碎碎地往内书房走。
手里的托盘上放著一只白瓷盅,盖子盖得严严实实,却还是有一股浓郁的参香从缝隙里钻出来,勾得人喉咙发痒。
这是厨房里炖的人参乌鸡汤,炖了足足一个时辰,火候足,用料也实在——太太特意吩咐过,“要大补的”。
想到太太说这话时的语气,银蝶的脸又红了几分。
她低着头,快步穿过穿堂,拐进东厢的院子。
内书房的门虚掩著,门口没有人守着,想来是老爷吩咐过,不让人打扰。
银蝶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敲了敲门。
“老爷,太太命奴婢送汤来了。”
里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贾真的声音:“进来。”
银蝶推开门,低头走了进去。
书房不大,紫檀的书案上堆著几本账册和零散的纸张。
贾真坐在书案后,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锁骨,看着极为随意。
银蝶将托盘放在书案一角,揭开盅盖,轻声道:“老爷,这是人参乌鸡汤,炖了一个时辰了,太太说说老爷这几日操劳,得好好补补。”
“操劳?”贾真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那笑意里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太太倒是惦记着我。”
他端起汤盅,抿了一口,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银蝶见他喝了,便想告退:“那老爷慢用,奴婢先”
话没说完,手腕便被攥住了。
她心头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
踉跄了两步,身子一歪,便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老爷!”银蝶的声音都变了调,又慌又怕,双手下意识地抵在贾真胸口,想要推开,可那点子力气哪里够看?
贾真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捏着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
那张小脸涨得通红,眼睫乱颤,像一只被老鹰叼住了的小兔子,又怕又慌,连呼吸都乱了。
“跑什么?”贾真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几分戏谑,“爷还能吃了你不成?”
银蝶被他那眼神看得浑身发软,声音都带着哭腔:“老爷您您松手奴婢奴婢还要去伺候太太”
“太太让你来送汤,又没说让你什么时候回去。”贾真不紧不慢地道,手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急什么?”
银蝶被摸得浑身发颤,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摇头:“老爷不行的奴婢奴婢”
“不行的?”贾真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她那张红透了的小脸上,语气忽然低了几分,“那日你在廊下,爷抱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银蝶的身子猛地一僵。
那日在正院廊下,老爷抱她、捏她的脸、拍她的屁股那些画面一股脑涌上来,羞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爷那日那日是奴婢失礼”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连自己都听不清。
贾真不再说话,低下头,鼻尖抵在她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混著少女特有的清甜钻进鼻子里,不是可卿那种勾人的幽香,也不是尤氏那种成熟的脂粉气,而是一种干干净净的、像春天刚冒出来的嫩草一样的味道。
银蝶被他这一吸,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不敢,只觉那股热气从颈窝一路蔓延到全身,烫得她骨头都酥了。
“银蝶。”贾真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带着几分沙哑,“你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