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宁国府。
夜色如墨。
贾真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疼。
疼得像是被一百头牛从身上碾过去,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酸水。他本能地想骂娘,一张嘴,喉咙里先滚出一声闷哼。
“嘶他妈的”
他撑着地面想坐起来,手掌按下去——
软的。
还有点温度。
贾真低头一看,借着昏黄的烛光,看清了自己手底下按著的东西——一个人。一个男人,三十来岁,脸已经白得跟纸似的,胸骨凹进去一大块,眼睛半睁著,死不瞑目。
贾真的手僵在那儿,脑子“嗡”的一声。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雕花的房梁,紫檀的家具,翻倒的圆桌,碎了一地的茶盏。这他妈不是医院,不是飞机残骸,这他妈是个古色古香的屋子。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脑子里——
老子穿越了。
贾真深吸一口气,先没急着慌。他贾真这辈子别的不行,就是心态好。当初摆摊被城管掀了摊子,他还能笑着跟旁边卖烤红薯的大姐借三轮车跑路。
怕归怕,脑子不能乱。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具尸体,再看看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脚,心里头大概有了数——这倒霉催的,八成是给自己当了肉垫子。
“行吧老哥,对不住了。”
贾真站起来,揉了揉还在发酸的腰,目光开始在屋里扫。
这一扫,他就看见了那张床。
拔步床,帷幔半垂,帐子有一边被扯下来拖在地上。
床沿上搭著一截撕烂的葱绿色衣袖,地上歪歪斜斜地倒著两只绣花鞋,旁边还散著几件女子的衣裳。
贾真的眼珠子定住了。
他是个什么德行的人,他自己心里最清楚——打小就喜欢看漂亮姑娘,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公司最漂亮的被他盯上,不出一个月,便让他得手了。只是后来那姑娘嫌他穷,跑了。
用他兄弟的话说:你这辈子就两件事,搞钱,搞女人。
眼下这场景——
床上有人。
还是个女人。
贾真没急着过去,先侧耳听了一听。
“呜呜呜”
断断续续的哭声,从帷幔后面传出来,又细又软,像猫爪子在心里头挠。
这声音听得贾真喉结滚了一下。
他抬脚就往床边走,经过那具尸体的时候,连看都没再看一眼——死人有什么好看的?活人才有意思。
挑开帐子的一瞬间,贾真的呼吸直接停了。
床上蜷著一个女人。
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张脸白得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眉眼生得——贾真脑子里翻来覆去就剩下三个字:绝了。
真他娘的绝了。
眉若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如琼玉雕成,唇若樱桃点绛。
那脸蛋儿,说是瓜子脸却又比瓜子脸更圆润几分,说是鹅蛋脸又比鹅蛋脸更精巧些,总之就是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恰到好处,浑然天成。
更要命的是她那身衣裳——半边都被扯开了,香肩露在外面,雪白雪白的,烛光一照,白得晃眼睛。几缕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锁骨下面那截月白色的肚兜若隐若现,鼓囊囊的,随着她的喘息一起一伏。
贾真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肩膀,又从肩膀滑到胸口,狠狠地剜了两眼,这才艰难地往上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