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烛火摇曳。
朱元璋埋著头,手里那支朱笔在奏折上游走,划出一道又一道红痕,墨迹未干,透著股子焦躁的味道。
朱标坐在下首,后背的伤已经包扎妥当,但坐着的时候还是得挺直腰板,稍微一放松就扯著伤口疼。
这会儿朱标手里也拿着份奏折,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至于为什么受了伤的朱标会出现在御书房,还陪着朱元璋批奏折,这就不得不提今天闹翻应天府的十皇子降服猛虎的事情了。
作为朱梦和朱棣,朱h的大哥,其余三人在马皇后的威胁下,朱元璋不能体罚,只能口头教育一下。
但是朱标可就不一样了啊,作为未来的皇帝,大明储君,让朱标熟悉一下处理奏章的事情很合理吧?
所以朱元璋干脆停了朱标还剩几天的假期,把朱标拉来的御书房处理奏章,也算是惩罚了。
“爹。”
朱标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朱元璋头也不抬:
“说。”
“礼部这折子…”
朱标把手里那份奏折往前推了推,有些苦恼地说道:
“说是要祭祀祈雨,可眼下国库空虚,这祭祀的银两从哪儿出?”
“啪!”
朱元璋把朱笔往案上一扔,那声音吓得侍立在门外的太监腿一软。
“咱知道!”
“这要钱,那要钱,这群混蛋也不给咱钱!”
老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火星子。
“咱能不知道国库没钱?可中原大旱,百姓等著米下锅,等著水浇地!礼部那帮子酸儒,除了祭祀祈雨还会干什么?!”
朱标沉默了片刻,烛火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年轻太子的眉眼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朱标悄悄挪了挪身子,后背的伤口又传来一阵刺痛,让他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爹。”
朱标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低了些。
“老十是不是真有个神仙师傅?”
关于朱梦的神仙师父,朱标是第一次听说,至于自己父皇知不知道朱标也不清楚。
但是朱标想的是,如果朱梦的神仙师父能出手拯救苍生的话就好了。
此话一出,朱元璋眼皮一跳。
盯着朱标看了几息,朱元璋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
“是不是一只…”
朱标斟酌著用词,讲述著朱梦口中那有点奇怪的神仙师父:
“蓝色的,胖胖的猫?”
“老十跟你说的?”
“是。”
朱标点头,顿了顿,问道:
“不知道这位神仙能不能帮我大明祈雨?”
朱元璋稍作思索,随后微微颔首。
对于祈雨这件事情,朱元璋也不肯定,但看朱梦今天驯服那两只猛虎,保不齐就是真的。
但保险起见,朱元璋打算待会儿去找一下朱梦那个小子问问,好歹心里有个底。
得到朱元璋的肯定,朱标的心跳快了起来,如果老十的神仙师傅真能求下雨来,那中原的旱情就能缓解,百姓就能活命。
“可是爹。”
朱标的欣喜还没持续多久,就被理智压了下去,眉头再次皱起:
“就算求下雨来,赈灾的钱粮从哪儿出?户部前天递上来的折子我看了,能调拨的粮食,撑不过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