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委屈里带着愤怒,愤怒里还掺著点算计。
不行,今天在老朱这里丢了面子,下次一定要找回来!
“呦呵!小崽子你琢磨什么呢?!”
朱元璋被朱梦看得心头火又起来了,刚要抬脚,御花园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重八!”
那声音温婉,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元璋抬到一半的脚僵住了。
朱梦眼睛一亮,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扑过去。
“母后!母后你可算来了!”
朱梦一把抱住来人的腿,小脸埋在那绣著凤纹的裙摆上,声音里带着哭腔:
“母后,老朱这混蛋,他,他要打死我啊!你看我屁股,都肿了!”
来人正是马皇后。
马秀英穿着一身素色常服,头上只插了根玉簪,脸上脂粉未施。
而在马皇后身后则跟着两个人,胡惟庸和李善长。
这俩人实在是撵不上朱元璋和朱梦,跟丢了人,没办法只好找到了马皇后那里。
结果这次朱梦意外的没去找马皇后,所以朱元璋要打朱梦的事情就被马皇后给知道了。
毫无疑问的,马皇后来护犊子了,干脆的,胡惟庸和李善长也跟着过来了。
马皇后伸手摸了摸朱梦的头,然后抬眼看向朱元璋。
那眼神,冷的像冰一样,仿佛在跟朱元璋说“今天晚上你碰我一下试试。”
朱元璋被马皇后看得头皮一麻,连忙上前解释:
“妹子啊,你听咱说…”
“说什么?”
马皇后打断他,声音还是温温和和的,但朱元璋听出了一股子杀气。
她弯腰把朱梦抱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
“梦儿才六岁,你就是这么当爹的?”
“他,他把奏章叠飞机!”
朱元璋也是着急了,赶忙告状:
“那可是关乎几十万百姓生死的灾情奏章!”
“那你就把他吊起来打?”
马皇后冷冷看了朱元璋一眼,转身抱着朱梦往凉亭走,胡惟庸和李善长赶紧让开路,连大气都不敢喘。
凉亭里石凳冰凉。
马皇后把朱梦放在凳子上,自己坐在旁边,从袖子里掏出块帕子,沾了点石桌上茶壶里的凉茶,轻轻擦著朱梦脸上的汗和灰。
朱元璋跟了过来,站在亭子外面,像个犯错的孩子。
胡惟庸和李善长站在更远的地方,眼观鼻鼻观心。
“你们先退下。”
朱元璋冲两人挥挥手。
胡惟庸和李善长如蒙大赦,行礼之后转身就走,脚步飞快,生怕走慢了再被卷进去。
等人走远了,朱元璋才蹭进凉亭,挨着马皇后坐下。
朱元璋厚著脸皮想去抱马皇后,却被马皇后给躲开了。
尴尬的朱元璋摸了摸鼻头,清了清嗓子开口:
“妹子啊…”
“别说话。”
马皇后头也不抬,继续给朱梦擦脸。
擦完了脸,又去检查他屁股上的伤,一看,果然是一片红肿,还有几道鞋印子。
马皇后手抖了一下,她抬头看向朱元璋,眼眶有点红。
朱梦再怎么说,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啊!
他朱元璋的孩子,怎么就这么能下得去手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