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区活象是屠宰场一样,他只得出来避一避。
山间清风,高悬明月,却也不失为一件雅事————
如果没人打扰的话。
“看了一晚上,从树上到树下,从全神贯注到身形懒散。”
“不动手就算了,怎么看累了你还————”
王也悠然伸了个懒腰,象是一个人对着明月说。
“如果换个人也就算了,但怎么偏偏是你啊————”
“干坐着坐得我脖子都酸了。”
明月似是听懂了,往前挪了一分。
将身后不远处树下颓然坐着的人影照出半张来,明暗交织————
赫然正是诸葛青。
诸葛青倒也洒脱,苦笑一声将眼睛闭上。
“王道长的修为我钦佩,可既然早知晓了————”
“怎么不早唤我出来,倒也省得我拧巴了。”
王也松了松筋骨,而后缓缓挪着屁股转过身去看向诸葛青,语气还是那般懒散。
“你这话问我,倒不如先说说你今天到底是想干嘛————”
“想打架,赛场上见不就得了————”
话说完,诸葛青沉默了良久,等到明月将他整张脸都照亮才开口。
“王道长,虽你到现在还没展现过真正的实力————”
“但你也是个术士吧?”
王也抬头望天,并不打算给他答案。
但这从来就不是诸葛青的猜测,而是判断。
“一般人管咱们术士叫奇人,半仙————”
“他们觉得术士所行之事太过匪夷所思,有悖常理,甚至被冠以妖人、妖道之名。”
“但他们不知道,术士才是最讲理的人。
“只不过术士讲的是天行之理,是这个世界所运转的规则之理!”
王也挠挠头,不知道诸葛青突然说这些干啥,他也没否认他不是啊————
但诸葛青惨笑一声,随即就给出了答案。
“但那终究是术士的定义,在我看来啊————”
“术士不过也只是一群被天理束缚,活在其趋势中的可怜虫罢了。”
王也面色凝重,看向诸葛青的目光从困惑变成了同情。
诸葛青说得没错,术士最是遵循天理,可也最是将心境顺逆。
所以术士向来是骄傲的,甚至是超然的。
不然————
就成了深陷泥潭的可怜虫。
而现在的诸葛青,状态极为不妙!
而且,王也似是也大致猜到了他所说————
果然,诸葛青惨笑一声,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凌乱地垂在脸上。
“但如果有一天,术士遇上了个将天理当做是玩具的人呢?”
这一次,王也不说话了。
这一次上山本是来劝张楚岚回去的,可自从见到陈言以来这个计划似是就已经完全乱了————
正如诸葛青所说,常人只是惊异于陈言的所作所为,但在术士眼里他怎么做到的才更是匪夷所思!
回想起当初第一次见陈言直接抓来规则————
毫不夸张地说,就那一眼就让他做了几天的噩梦,就更别说接下来陈言的所作所为了。
月光落在两人身上,让两人的关系也变得微妙。
怎么说着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