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放下了,今晚过去,不醉不归。”
他没有马上出去,而是下楼,想游览一下相思湖雅居的花园式美景。
相思湖雅居的花园比他从楼上看更见功夫。
不是那种种两排冬青、铺几块草皮的应付式绿化,而是找了正经的园林设计师。
蜿蜒的石板路从每一栋楼底下穿过,串联起一片人工开挖的曲水。
水边种著垂柳和再力花,这个季节再力花开紫红色的小花,一串串从水面探出来。
一群锦鲤懒洋洋地浮在水面上晒太阳,偶尔摆一下尾巴,荡开一圈涟漪。
往里走是一大片草坪,草修剪得极短,踩上去软硬适中。
草坪边缘立著几棵移栽过来的香樟,树干有合抱粗,树冠连成一片。
几个带孩子的老人坐在树下的长椅上聊天,推著婴儿车的年轻妈妈从旁边慢慢走过。
绕过草坪是一个泳池,泳池边摆着几排白色躺椅,遮阳伞收著,这个时间没什么人游泳,只有一个物业的工人在捞落在水面的树叶。
陈默站在泳池边上,看着远处的湖面。
不愧是高档豪宅,确实不错。
正想着,一阵争吵声从上面传来。
陈默抬头,16栋601的窗户开着,声音从那里飘出来。
那是…赵思曼和王思成在吵架?
门被摔得震天响。
婴儿哇哇大哭。
哎哟,我的娃儿,爸爸对不起你啊,为了出内心的气,让你受苦了。
他心里冒出一种古怪的想法。
王思成那方面不行,现在怀疑的种子又种下了,这段婚姻迟早要散。
散了就散了吧,孩子他养得起。
他对赵思曼,坦白说,没什么旧情了。
但造化就是这么弄人,她成了他孩子的妈妈,两人之间就有了扯不断的联系。而且系统叫“多子多福”,能生一个,就能生两个,三个。
现在的赵思曼,比大学时,圆润,少妇风情…人妻…咳咳咳…
他驻足听了一会儿,争吵还在继续。
“赵思曼,你敢发誓,你跟陈默毕业后再没联系过?”
“我说了没有。”赵思曼的声音压着怒气,但很清楚,“你可以去查我手机的记录,所有的,通话、短信、微信,你随便查。”
“那他为什么买在相思湖雅居?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是楼王?”
王思成的声音又尖又高,像古代太监,“他是不是想证明什么?证明他比我强?”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不知道?你今天看他的眼神,你当我看不出来?”
赵思曼终于爆发了。
“王思成!我嫁给你三年了,我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我怀这个孩子,做试管打了几十针,肚皮上全是针眼,你没看见吗?”
“你现在因为别人随了两万礼金,就怀疑我给你戴绿帽子?你还有没有良心?”
楼上传来砰的一声摔门响。
安静了。
没一会儿,楼道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赵思曼抱着一团红色襁褓从一楼大门走出来。
她眼睛红肿,脸上还挂著没擦干净的泪痕。
看到陈默的那一刻,整个人顿在原地。
“思曼,跟王思成吵架了?”
赵思曼的嘴唇颤了颤,眼睛里的委屈全变成了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