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尚未被阳光彻底驱散,赫伦堡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忙碌的营地。就在比武大会的喧器即将再度开启之前,一个消息却如同冰冷的暗流,悄无声息地在一小部分人中间迅速传开。
没有告别,没有预兆。
发现这一情况的侍从们面面相觑,不敢高声议论,只能窃窃私语。他的营帐依旧矗立,内里的陈设甚至未曾紊乱,仿佛主人只是暂时外出,但熟悉公爵行事风格的人都知道,那意味着最重要的东西早已被随身带走。
凯冯爵士面色如常地处理着各项事务,稳定着兰尼斯特家族的阵营,操控着兰尼斯特作庄的赌局,但他的眉头比往日锁得更紧了些,仿佛肩负着兄长留下的未曾明言的沉重嘱托。
这个消息传到正为长枪比武做准备的攸伦耳中时,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尼斯特从不做无意义的事,他的悄然离去,意味着别处有更大的棋局等待他。赫伦堡的比武固然盛大,但或许,在泰温公爵那冰冷的战略天平上,此地已不再是最重要的砝码。
这突如其来的空缺,象一道无声的惊雷,让这个原本充斥着武力碰撞的早晨,陡然增添了几分政治博弈的诡谲气息。
长枪比武并未因泰温公爵的悄然离去而推迟分毫,号角依旧准时响彻赫伦堡的竞技场。看台之上,唯有国王伊里斯二世的脸色比平日更加阴沉,仿佛暴风雨前的乌云,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都可能引爆他眼中翻滚的怒火。
正如同马泰尔家族的箴言“不屈不挠”!
战马奔腾,长枪交错。
第一个回合,两骑擦身而过,长枪皆险险偏开。雷加的动作精准而优雅,却少了几分贯穿性的狠厉。
第二个回合,奥柏伦的枪尖因身体的晃动而失了准头,而雷加的长枪则在最后时刻微妙地向上抬起,堪堪擦过了奥柏伦的头盔顶缨,而非击打其胸腹要害。
第三个回合,奥柏伦已然难以维持平衡,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视野都有些模糊。两马再次对冲时,他甚至未能有效举起长枪。雷加的王子的枪尖这一次轻轻点在他的肩甲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更象是一个提醒而非冲击。但即便如此,奥柏伦再也支撑不住,身形一晃,软软地从马背上栽落下去。
尘埃轻微扬起,看台上载来一阵混杂着惊叹与惋惜的呼声。
攸伦在人群中看得分明,雷加王子今日手下留了情一或许是因为知晓奥柏伦身上带伤,或许是因为对奥柏伦的姐姐、他的妻子伊莉亚公主那份深藏的愧疚,让他的长枪失去了往日的决绝。
奥柏伦挣扎着从地上站起,他摘下那顶装饰着毒蛇纹路的头盔,露出了苍白却带着笑意的脸。他望向端坐于马背上的雷加—他的姐夫,没有失败的恼怒,反而朝对方露出了一个清淅、甚至带着几分感谢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着战士之间的心照不宣。
雷加王子也微微颔首回应,阳光落在他黯银色的头发上,那身影依旧高贵,却仿佛背负着无人能见的沉重。
但命运并未给予这位白骑士足够的眷顾。
就在昨日的比赛中,他的对手是那位以恐怖力量和残暴着称的“魔山”克里冈。虽然奥斯威尔爵士凭借精湛的技艺和过人的勇气最终取胜,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的持枪手臂在格挡魔山那排山倒海般的重击时严重扭伤。
此刻这份伤痛成了攸伦获胜的机会。
比武开始,两骑冲锋。
奥斯威尔爵士强忍剧痛,试图以完美的姿态驾驭战马,但每一次举起那沉重骑枪的动作都显得迟滞而痛苦,原本稳如磐石的手臂此刻却难以精准控制方向。
第一个回合,攸伦的长枪精准地击中了他的盾牌边缘,巨大的冲击力让奥斯威尔爵士的身形猛地一晃,伤处传来钻心的疼痛。
第二个回合,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