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控制地往旁边飘,想看看秦似月是个什么反应。
结果他小心翼翼地偏过头,发现秦似月正低头看着摊面上的糖人,面色如常,睫毛都没抖一下,好象根本没听见那声“小两口”。
胸口那股气象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一大半。
陈默有点失落地收回视线,低头去摸兜里的手机。
他根本没看到,就在他转过头的那一秒,秦似月的嘴角往上扬,那颗眼角的泪痣都跟着明快起来,眼里全是狡黠。
“大爷,我要一条糖龙。”
秦似月白葱似的手指点了点最边上那个最大的糖画。
“好嘞!”
大爷利索地用透明塑料袋包好,递了过来。
陈默习惯性地去掏手机准备扫码,手却在半空中僵住了。
摊位上原来贴着收款码的地方,今天放了个硬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手机欠费,只收现金”。
要命的事来了。
他为了今天穿搭好看,特意把平时塞着两百块备用金的那条旧牛仔裤换成了现在这条灯芯绒直筒裤。
他在夹克的三个口袋里疯狂翻找。左边,空空如也;右边,连个钢镚都没有。
内兜里摸到一个长条形的东西,他象抓救命稻草一样拽出来。
是一包绿箭口香糖——陈雨琪早上硬塞给他“以防万一”的。
场面瞬间滑稽到了极点。
三十岁的大男人,带喜欢的女孩出来约会,连买个糖画的钱都掏不出来,最后只掏出一包口香糖。
陈默这会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爷看着他手里的绿箭,也有点懵圈。
“小伙子,我这……不换物啊。”
就在陈默窘迫得准备拦下路人转帐换现金的时候,一只白净纤细的手越过他伸了过去。
“丁铃”两声脆响,两枚硬币落在摊位的铁盒里。
“大爷,我这有零钱。”
秦似月把糖画接过来拿在手里,然后微微侧头,明晃晃的视线落在他手里那包口香糖上。
陈默赶紧要把这惹祸的东西往兜里揣掩饰尴尬,秦似月却眼疾手快,直接从他手里抽了过去。
她撕开包装纸,剥出一片塞进自己嘴里。然后,又剥出一片,轻轻捏在指尖。
“张嘴。”
陈默愣愣地看着她,象个卡带的复读机:“啊?”
秦似月弯起那双好看的眼睛,拖着软糯的长音象哄小孩一样。
“啊——”
陈默象个被输入了指令的木偶,机械地张开嘴。
那片带着薄荷味的口香糖被推进了他微张的嘴里,女孩微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下唇,一触即分。
这一套连招精准打击,陈默直接被暴击。
薄荷味在口腔里炸开,凉飕飕的,但他从耳根到脖颈的皮肤,却慢慢染上了一层滚烫的红色。
糖画摊大爷在后面看热闹不嫌事大,乐呵呵地感叹:
“年轻真好啊。”
……
陈默同手同脚地往前走,秦似月举着那条张牙舞爪的糖龙,踩着他的影子跟在半步之后的距离。
原本按照陈默在备忘录里演练了八遍的“完美a计划”,他们现在应该在前面那个路口直接左转,穿过一条种满法国梧桐的林荫路。
这样刚好能在十一点十五分准时抵达意面馆,不仅不绕路,风景还是最绝佳的。
然而刚走到路口,秦似月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的视线被右边一条极窄的小巷口吸引住了——那儿支着个小摊,一个银发苍苍的老太太正低头打着复杂的挂红色绳带,摊子上密密麻麻挂着各种颜色鲜艳的中国结。
“去看看那个好不好?”
秦似月伸手,十分自然地扯了扯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