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呼吸都停滞了。
有事。
她说周日……有事。
脑子里那个泼冷水的声音瞬间炸开——“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陈默眼里的光肉眼可见地黯了下去,整个人象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垂在腿边的手紧了又松。
“哦。”
他听到自己吐出了这个字。
干巴巴的。
“那……没什么。”
他往后退了半步。
“你忙你的——”
“什么地方?”
秦似月忽然打断他。
陈默愣了。
“啊?”
“你说想带我去个地方。”
秦似月歪着头。
“什么地方?不说清楚我怎么决定腾不腾得出空来啊。”
陈默张了张嘴。
这话的逻辑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好象有戏,又好象是在婉拒。
“就……外面逛逛,然后——”
“逛什么?”
“老城区那边——”
“哦,又去老城区啊。”
“不是只去老城区,还有——”
“还有什么?”
她一句接一句地追问,语速不快,每个问题之间留出刚好够他喘气的间隔。
陈默被问得心跳加速,每多回答一句就多暴露一层。
他隐约觉得自己像只被逗着的猫,爪子伸出去了一半,对面的人把毛线球往后挪了一寸。
“还有……别的安排。”
“什么安排?”
陈默咬了下后槽牙,决定死扛到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秦似月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个笑极短,像气泡冒出水面又破掉。
笑完之后,她低头拉上帆布包的拉链,把包挂上肩膀,站了起来。
椅子轮子在地板上“咕噜”一声滑开。
她绕过工位,往玻璃门的方向走。
陈默呆在原地。
这就走了?
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陈默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拉住她也好,再说两句也好,总之不能让这个对话停在这个莫明其妙的位置上。
但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抬起来,也还没来得及转头。
脚步声停了。
就停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
后颈皮肤上忽然感觉到一阵热气。
很近。
极近。
秦似月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响起。
不是平时那种软糯的调子,压得很低,带着丝丝绕绕的气声,温热的呼吸直扑他的耳根。
“组长——”
停顿了一拍。
“我周日的事——”
又停了一拍。
最后那个“呀”字的尾音往上勾了一下,轻飘飘地挂在他耳边。
然后,热气撤了。
脚步声重新响起来,利落地往远处走。
“嘭”一声,玻璃门关上。
然后马尾辫甩过走廊拐角。
人没了。
整层楼只剩空调出风口均匀的“嗡嗡”声。
陈默僵在原地,保持着半转身的姿势,足足三秒没敢动弹。
耳根从发热演变成发烫,烫到他怀疑能煎鸡蛋。
她刚才那句话的气流还留在他耳廓旁边,散都散不掉。
他慢慢转过头,傻愣愣地盯着合上的玻璃门。
“……”
嘴角根本不受控制地往上拱。
压了两秒,压不住。
再压两秒,更压不住了。
陈默抬手捂住半张脸,肩膀开始抖。
真不是冷的。
……
“就是在等你约我呀。”
这九个字在他脑袋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