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紫色的光柱撕开夜空,整个冬木市都能看见。
教会的地下室里,烛火晃了一下。
言峰绮礼站在水晶球前,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光柱的影象映在水晶球里,也映在他的眼底。
他没有看光柱。
他在看光柱旁边站着的那个男人。
“caster动手了。”
吉尔伽美什靠在墙边,手里转着一杯红酒,漫不经心地开口。
“那个女人倒是挺急。大圣杯的魔力还没稳定,她就迫不及待要吞了。”
言峰绮礼没接话。
水晶球里的画面还停留在五分钟前——赫拉克勒斯被一拳击飞,白发少女的身体炸开漫天碎片。
然后伊莉雅叫了一声哥哥。
然后berserker阵营退出了圣杯战争。
言峰绮礼的手指微微收紧。
十年。他花了十年布局这场圣杯战争。伊莉雅是关键棋子——她体内的圣杯容器是大圣杯激活的内核。没有她,圣杯的降临就缺少一个至关重要的媒介。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各阵营互相消耗,最后在适当的时候收割残局,用伊莉雅的身体完成圣杯的最终仪式。
现在伊莉雅走了。
活着走的。
带着笑走的。
“他秒杀了赫拉克勒斯。”
言峰绮礼终于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十二试炼,一拳终结。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英灵做到过这件事。即便是你——”
他看向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没说话,但转酒杯的手停了一瞬。
“而且他放走了伊莉雅。”
言峰绮礼往前迈了一步,盯着水晶球里那个男人的背影。
“他不要圣杯。不追求杀戮。不在意战争的胜负。他连敌人都不愿意杀——他参加这场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
吉尔伽美什抿了一口酒。
“你慌了?”
“我没有慌。”
“你慌了。”吉尔伽美什放下酒杯,难得收起了慵懒的姿态,“言峰绮礼,你这十年来第一次,看不透一个人的动机。”
言峰绮礼沉默了。
他擅长读人。每个人心里都有欲望,有执念,有不可告人的黑暗面。他靠这些东西操纵别人,布局落子。的骄傲,卫宫切嗣的理想,间桐?的扭曲——全都是可以利用的支点。
但战无双这个人,他读不出来。
不是对方藏得深。
是对方根本没有那些东西。
一个没有欲望的人,比一个充满欲望的人危险一万倍。因为你找不到他的弱点,也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最麻烦的是——”言峰绮礼转过身,烛火在他半边脸上投下阴影,“他让我愉悦不起来了。”
吉尔伽美什挑了挑眉。
这才是问题的内核。
言峰绮礼活着的唯一理由就是追求“愉悦”——那种从他人的痛苦和挣扎中汲取的扭曲快感。圣杯战争是他精心设计的舞台,每一个参赛者都是他的演员。他享受看着他们为了愿望互相厮杀,享受看着希望一点一点碎裂。
但战无双把这个舞台砸了。
赫拉克勒斯没有痛苦地死去——他心甘情愿地退场。
伊莉雅没有在绝望中崩溃——她笑着叫了声哥哥。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
只有一拳和一个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