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风卷著雪沫子在谷场上空呼啸。
却怎么也压不住红旗大队这几百号牧民胸腔里沸腾的滚烫热血。
巴图大队长那张满是风霜的黑红脸庞,此刻激动得每一道褶子都在发颤。
他双手稳稳地端著那海碗散发著浓烈酒香的马奶酒,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擂台。
“长生天在上!这才是咱们大草原上真正的巴图鲁!”
巴图豪迈地大吼一声,将海碗重重地递到李建国面前,“建国兄弟,干了这碗酒!”
李建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接过那粗陶海碗。
他仰起脖子,喉结上下滚动,“咕咚咕咚”几口,辛辣刺喉的烈酒便如同一把火般直灌入胃。
“痛快!”
李建国随手抹去嘴角的酒渍,随手将海碗往台下一扔。
碎裂的陶片声伴随着他这狂放不羁的动作,再次点燃了全场牧民的狂热。
巴图看着眼前这个如铁塔般巍峨的年轻人,一双铜铃大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猛地解开自己厚重的羊皮袄,从腰间解下了一把古朴的物件。
那是一柄长约一尺的蒙古猎刀!
刀鞘用上等的犀牛皮硝制,上面奢侈地镶嵌著三颗翠绿欲滴的极品绿松石。
刀柄则是用整根狼腿骨打磨而成,透著一股浓烈的原始杀伐之气。
当这把刀亮出来的瞬间,台下刚刚爬起来的苏和,眼珠子都瞪圆了。
“大队长!那可是咱们大队传承了三代的老物件!是头号勇士的信物啊!”
牧民们更是爆发出惊叹的倒吸冷气声。
这把刀,在红旗大队不仅仅是把武器,它更是权力和绝对威望的象征!
谁要是挂上这把刀,在这片草场上那就是横著走的主儿!
巴图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神色庄重地双手托起这柄猎刀。
“建国兄弟,你昨夜单枪匹马击毙头狼,今天又一招制服了草原第一壮汉。”
“你这本事,这魄力,配得上这把刀!”
巴图郑重地将那柄镶嵌着绿松石的猎刀,亲手挂在了李建国的腰带上。
“从今天起,你李建国就是咱们红旗大队当之无愧的头号巴图鲁!”
“谁要是敢在背后嚼你的舌根子,就是跟整个红旗大队过不去!”
这番话一出,犹如一锤定音的圣旨。
站在外围的那些知青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
孙曼曼捂著肿胀的紫面馒头脸,躲在人群最后面,嫉妒得指甲都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她死死咬著发白的嘴唇,满嘴的血腥味。
凭什么?他一个刚下乡插队的城里人,凭什么能骑到所有人的头上?
那个戴眼镜的男知青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生怕李建国秋后算账。
“完了这下他李建国在这穷乡僻壤彻底成土皇帝了。”
唯独知青大队长赵爱民,站在风雪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看着台上的李建国,眼神里没有嫉妒,只有深深的忌惮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敬佩。
赵爱民心里很清楚,在这弱肉强食的极寒之地,李建国展现出来的绝对武力,比任何道德文章都管用。
李建国低头摸了摸腰间那柄冰冷的猎刀,刀锋的寒意透过皮鞘隐隐传来。
他抬头环视了一圈四周那些狂热的牧民,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精光。
等的就是这个绝佳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