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拿我的东西是吧?别后悔。
李建国丢下这句话,转身看向一直乖乖站在院门外墙根底下的沈清秋。
“媳妇,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他压低声音,语气放得很柔。
“里面太脏,那股子穷酸的算计味儿,别熏着你。”
沈清秋乖巧地点点头,双手攥著单薄的衣角。
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建国,你别跟他们打架,咱们还要赶火车呢。”
“放心,我不打人,嫌脏手。”李建国揉了一把她毛茸茸的脑袋。
他转过身,眼神瞬间冷如寒冰,大步跨过门槛,又折回了正屋。
屋里,王翠花正死死搂着那床打满补丁的破棉被,活像护食的老母鸡。
“你又回来干什么?断亲书都签了,还想死皮赖脸蹭顿饭不成?”
王翠花吊著三角眼,唾沫星子乱飞。
李建军也从里屋探出个脑袋,色厉内荏地叫唤起来。
“老二我警告你,这家里现在一根线头都不属于你!”
“你要是敢明抢,我这就去保卫科叫人把你抓起来!”
“明抢?那也得有东西值得我抢。”
李建国冷笑一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径直走向自己睡了二十多年的隔间。
其实根本不用进去。
他站在炕沿边上,闭着眼睛都能摸清老李家那点可怜的家底。
他手指看似随意地在炕沿第三块青砖上敲了两下,意念微动。
“叮——触发‘丢弃旧物’连带惩罚机制!”
“宿主主动抛弃极品包袱,可合法剥夺其非法占据的资源!”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藏在砖缝深处的那个铁皮饼干盒,凭空消失了。
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李建国那一千立方米的静止空间里。
那盒子里装着老李家这两年从他身上吸血攒下的一百三十多块钱,还有几斤全国通用粮票。
这是老李家全部的流动资金,也是他们的命根子。
没了这些,这个月他们连喝西北风都赶不上热乎的。
王翠花看他站在炕边发愣,以为他在怀念那个狗窝。
她鄙夷地撇撇嘴:“看什么看?赶紧滚蛋!这屋子明天我就让你大哥打通了做新房!”
“是啊,做新房,多喜庆。”
李建国转过身,又慢悠悠地走向靠墙那个掉了漆的五斗橱。
“你干什么!那可是你爸放新衣服的柜子!”王翠花急了,扔下破棉被就要来拦。
晚了。
李建国的大手在柜门上轻轻一抹。
柜子里李大海托人找关系弄来的崭新军大衣,外加王翠花准备过年扯布的五尺布票,瞬间被洗劫一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连鬼都看不见端倪。
“碰了一下柜门怎么了?掉漆了你找我赔啊。”李建国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转头看着这对母子,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被子留给你们了。”
“省著点盖,以后上街要饭的时候,这可是你们全家唯一能御寒的家当。”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大步走出院子,连头都没回。
“呸!个短命鬼!老娘就算饿死也不用你要饭!”
王翠花气得在后头破口大骂:“建军,赶紧把门锁死,别让这瘟神再进门!”
李建国走出院墙,一眼就看到缩在墙角吹冷风的沈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