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草之上尸横遍野,汉军侥胜,伤亡亦不小,斩获仅千馀首级。
好在,阵斩鲜卑大将柯最,慕容,也算有了交代。
战场中央,臧旻、刘备、丁原三人勒马汇合。
刘备当先下马,对着臧旻一拜道:“在下辽西郡阳乐县令刘备,见过臧中郎将!”
“阳乐县令?”
“你就是:治疫刘使君?”
“你等源何至此?”
臧旻惊奇不已,他开始还以为这是夏育的人马,不想竟是最近名声鹊起的刘备。
刘备将发现东部鲜卑大疫,为解决辽西隐患而出兵等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令一旁的丁原都几次动容。
就连其身后的吕布,也从一开始的不屑,慢慢转为正眼相看了。
臧旻望着檀石槐撤退的方向,忍不住叹道:“檀石槐临危不乱,兵败而不溃,真乃草原雄主,今日竟还是让他全身而退了。”
丁原苦笑着道:“今日若非刘县令奇袭破阵,我等怕是难以身还。”
臧旻也点头道:“不错,鲜卑既无大疫,又兵强马壮,我等实难胜之!”
刘备连称只是恰逢其会,一一回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丁原身后的吕布身上。
那将斜扛方天画戟,勒马立于侧,脸上带着桀骜不驯的傲气。
刘备心中暗叹:其方才冲阵的神勇,虽还不及梦中十七八九,但已经胜麾下诸将多矣!
待汉军已打扫完战场,收拢伤兵、收敛阵亡将士遗骸。
臧旻望着草原深处依旧隐隐浮动的尘烟,深知檀石槐虽退,仍有游骑窥伺,绝不可在塞外久留。
当即沉声下令:“全军拔营,退回雁门关内驻守!”
军令传下,三路汉军井然有序启程,迎着落日馀晖踏入了雁门雄关。
厚重的关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塞外的风沙与杀机。
臧旻让人给刘备送来了酒肉、伤药,刘备让人尽数发下,奔波数月的将士们终于得了喘息。
当夜,雁门关帅府开庆功宴,灯火通明。
臧旻高坐主位,亲自举杯对着刘备遥遥一敬,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赏识。
“玄德,此番大破檀石槐,你当居首功!”
“若非你率部驰援,奇袭中军斩将破阵,我等不仅难获此大捷,怕是还要被檀石槐困死在塞外。”
他放下酒觞,掷地有声:“我已拟好奏折,明日便八百里加急送往洛阳,表你阵斩鲜卑大将柯最之功。”
“还有你此前、退斩阙机、奇袭弥加、转战千里的功绩,我也一并表奏,必为你争一个配得上这份功劳的封赏!”
刘备连忙起身离席,躬身拱手:“中郎将言重了。”
“此番大捷,全赖中郎将坐镇中军调度有方,丁都尉驰援及时,三军将士用命,备不过是尽了守土之责,不敢居功。”
席间众人纷纷举杯相敬,刘备一一从容回礼,目光却数次落在丁原身侧的吕布身上。
吕布一身红袍亮甲,即便在宴席之上,也始终将方天画戟靠在身侧,坐姿挺拔,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桀骜,周遭的喧闹仿佛与他全无干系。
酒过三巡,刘备亲自端着酒觞走到丁原与吕布面前,先对丁原拱手笑道:“丁都尉,此番都尉及时驰援,破了慕容的侧翼,都尉风采令人钦佩。”
“备敬都尉一杯。”
丁原连忙起身回礼,举杯一饮而尽,朗声笑道:“玄德太客气了!”
“你带着数千人就敢直冲檀石槐三万大军的中军,这份胆气,丁某也佩服得五体投地!”
二人一番商业互吹,关系更近了几分。
刘备随即转向吕布,酒觞微微一抬,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赞叹:“吕军侯阵前神威,单骑破阵,万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