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将皆是一愣,随即瞬间反应过来,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战意。
与其被人追着跑,不如回头反打,斩了阙机,鲜卑人自然不攻自破!
“程普,后队变前队,你为先锋,破开阙机阵型!!”
“严纲,率三千骑列锋矢阵,正面冲锋,迎头硬撼阙机主力!”
“韩当!率精锐游侠骑为凿阵尖刀,随我直冲阙机将旗!”
“徐荣、公孙瓒,各率本部兵马守住东西两翼,挡住素利、槐头的援军,给我们争取一炷香的时间!”
“蹋顿,田豫,率乌桓骑继续前进,以为前哨,沿途留斥候接应引路!”
将令一下,原本正在疾驰的汉军瞬间转向,如同一条盘旋的巨龙,猛地亮出了獠牙。
程普后队开始缓慢加速!
严纲的三千骑开始列阵,排成了三道楔形锋刃,骑士们平端马槊,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寒芒。
哪怕身后就是追兵,阵型也丝毫不乱,稳如泰山。
韩当则带着精锐的游侠骑,紧紧跟在刘备身侧,骑士们纷纷将弯刀换成长槊,箭囊里的破甲箭早已上弦。
每个人的眼里都燃着熊熊的战意他们要斩的,是鲜卑大人阙机!
片刻之后,阙机的五千鲜卑骑已经冲到了近前。
而程普的骑兵速度也升到了最高。
阙机一马当先,看着突然调转马头的汉军,先是一愣,随即放声狂笑。
“刘备小儿,不跑了?”
“正好,省得老子追了!”
“今日便让你知道,我们鲜卑人的厉害!”
他根本没把汉军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汉军一心突围早已军心涣散。
回头反打不过是困兽之斗,至于拖他们一阵,不存在的,根本不需要。
阙机厉声嘶吼:“兄弟们,杀!”
“斩刘备者,封千户,赏牛羊万头!”
五千鲜卑骑轰然应诺,如同开闸的洪水,朝着汉军阵型直冲而来。
马蹄震得草原发抖,漫天箭矢如同黑云般朝着汉军阵中射去。
“放箭!”
程普一声令下,高速奔跑的骑兵的弓弩手齐齐松弦,箭雨瞬间冲出,随即狠狠扎进对方的冲锋阵中。
前排的骑士纷纷中箭落马,可后队骑兵没有半分停顿,依旧踩着同伴的尸体,朝着对方全速冲去。
下一瞬,两道钢铁洪流轰然相撞!
沉闷的撞击声、兵刃入肉的闷响、战马的悲鸣、骑士的嘶吼,瞬间炸响在草原之上。
程普部瞬间折损大半,但他来不及心疼,在冲开对方阵形后向两侧冲杀,给身后的严纲让出道路。
严纲身先士卒,马槊翻飞,每一次突刺都能洞穿一名鲜卑骑士的胸膛。
麾下骑从如同楔子一般,硬生生凿入了鲜卑骑兵的冲锋,哪怕前排的骑士不断倒下,后排的人也立刻补上空位,阵型始终没有半分溃散。
正面战场死死焊住了鲜卑骑的冲锋,并不断推进着,汉军距离阙机的距离不断靠近。
阙机早知对方意图,只是他没想到汉军回头反打,竟有如此悍勇。
不过他倒是是纵横草原数十年的大帅,见此毫无惧色,反携亲卫奋勇向前。
另一边,待严纲部和鲜卑骑拼杀在一起,速度迟滞,韩当舞刀当先,率游侠骑直扑阙机中军大纛。
鲜卑骑亦如潮水般层层涌来,刀光箭雨里,汉军骑士前仆后继,硬生生凿穿了鲜卑军阵。
浴血死战半刻钟,骑队折损大半,只剩浑身浴血的数十骑,跟着韩当与刘备,杀到了阙机马前十步之地。
阙机见韩当勇不可挡,每时每刻都在收割着麾下鲜卑二郎。
怒喝一声,催马挥起百斤重的铁骨狼牙棒,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兜头直砸韩当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