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里清楚,田野看似开阔,实则毫无退路,一旦运气不好被猎人发现,连躲闪的馀地都没有。
林夕燃缓缓抬起头,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城堡的西侧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虽然面积不大,但胜在枝繁叶茂,古树参天,浓密的树冠遮天蔽日,是绝佳的藏身之地。
而且昨天夜里她的小造物们搜了一半的田野都一无所获,田地里有冤魂的几率实在是太低了。
“去那里,我们转移到古树林那边,那地形复杂,容易躲开猎人的追捕还可以挡住他们的射击视角。”
众人说着便要沿路往古树林走去,但刚走两步,林夕燃就猛然转头,对众人低喝:“趴下。”
众人闻言全都趴在了地上。
“怎么了?”芬恩问道。
“刚刚有猎人突然露头了,在东边的麦垛上。”林夕燃说。
“他们真是有病!”芬恩低声骂道,“白天还不睡觉。”
“谁知道他们抽风干什么。”林夕燃说,“咱们不能在这干等着,也不能看那些猎人是否发现了我们。”
众人颔首,于是一个个又滚回麦秆丛里,一点点挪动身体,象一条条蠕动的虫子,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林夕燃她们贴着地面,慢慢爬到田野与树林交界的边缘,这里的杂草更加茂密,刚好能遮住她们的身形。
就在她们即将钻进树林的瞬间,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还有压抑的喘息声。
林夕燃猛地停下动作,握紧了手里捡来的半截木棍,警剔地看向树林深处。
“帮个忙,猎人在后面!”
一个年轻邪教徒的声音颤斗着传来,紧接着,两个身影从树林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一男一女,脸上满是惊恐,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他们身后,两道黑色的身影迅速追了上来,猎人手里的步枪已经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两人。
“砰砰!”
两个邪教徒身子一顿,下意识抚摸洞开的胸口。
“快跑!”
借着两人挡路的间隙,林夕燃低吼一声,猛地站起身,拽起离她最近的佐罗,朝着城堡的方向狂奔。
“砰砰!”
枪声在身后响起,子弹擦着林夕燃的耳边飞过,击中了旁边的树干,树皮碎屑四溅。
芬恩几个也不敢回头,跟着林夕燃的身影拼尽全力奔跑,脚下的泥土被踩得飞溅,风声在耳边呼啸,身后猎人的脚步声和呵斥声紧追不舍。
穿过田野边缘的杂草,绕过扎克伯格城堡,一座废弃的磨坊场近在眼前。
那老旧的木屋歪歪斜斜地立在溪流旁,木质的结构早已腐朽,到处是裂缝和破洞。
林夕燃带着几人冲进磨坊内部,屋内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灰尘味,地面上堆满了废弃的麻袋和破碎的木板。
“躲到磨坊的夹层里!快!”林夕燃指着木屋角落一处被杂物挡住的狭小夹层,低声喊道。
几人合力挪开沉重的杂物,钻进了仅容一人通过的夹层,再小心翼翼地把杂物挪回原位,堵住入口。
夹层里漆黑一片,空气浑浊,林夕燃和同伴紧紧挤在一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只能听到彼此急促又压抑的心跳声。
下一秒,猎人的脚步声就冲进了磨坊,沉重的靴子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把地板踩塌。
“刚才明明跑进来了,人呢?给我仔细搜!”猎人的怒喝声在狭小的磨坊里回荡,伴随着枪托砸击木板的砰砰声,每一声都让他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枪托狠狠砸在他们藏身的夹层外的木板上,剧烈的震动让灰尘簌簌落下,落在林夕燃的头发和肩膀上。
她能感觉到身边佐罗的身体在不停颤斗,她轻轻拍了拍佐罗的骼膊,用眼神示意她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