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水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放在了他的腿上。
侧坐着,后背靠着车门,双腿搭在他的大-腿上。
时轻年的手臂环在她腰侧,掌心贴着她卫衣下面那一截单薄的腰线,拇指隔着布料,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沿着她的脊背往上摩挲。
不带任何旖旎的意味。
象在确认什么。
确认她还在,确认她是完整的,确认她身上没有那些银幕里的刀伤和箭痕。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震动。
他的手掌从她的后腰滑到肋骨,指腹感受着那一根一根分明的骨骼轮廓,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呼吸温热。
尤清水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肋骨、腰窝、肩胛骨。
每一处都停留片刻,象在丈量她和之前的身形差别。
尤清水睫毛颤了一下。
他又叫了她一次名字。
尤清水抿了抿唇。
车厢里的空气沉了一下。
时轻年没说话。
他只是把她往怀里又收紧了一寸,下巴重新抵回她发顶,呼吸落在她耳边,节奏有点乱。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尤清水转过脸,仰头看他。
近在咫尺的距离,能看见他眼底那点压着的情绪。
不是生气。
是那种笨拙的、说不出口的、只能用拧紧的眉头和越收越紧的手臂来表达的东西。
她忽然伸手,指尖搭上他眉骨那道极淡的疤。
时轻年愣了两秒,反应过来。
他低头盯着她。
尤清水笑出了声。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额头轻轻抵在他额头上。
“那这样行不行,现在让你的女主角来帮她的男主角缓解一下难受?”
这段话有点绕。
时轻年的脑子转了两圈,才把自己和“男主角”之间的等号画上。
嘴角刚刚扬起一个弧度——
然后他悟了。
另一层意思。
血一下子涌上脸。
从耳根开始烧,蔓延到颧骨,最后连鼻尖都泛了粉。
他的视线飘向车窗外漆黑的停车场,又飘回来,落在她锁骨的位置,再猛地弹开。
但放在她腰侧的手,诚实得过分。
五指从腰线往下滑,指腹擦过卫衣下摆,最终落在她胯骨那两块突出的骨骼上,掌心贴着牛仔裤的布料,扣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哑得不象话。
尤清水没动,只是安静地看他。
时轻年的目光从她脸上挪开,落到车窗外那片昏暗的停车场,又挪回到她锁骨的位置,再挪开。
尤清水的眉尾挑了一下。
他闭嘴了。
时轻年:……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话还没说完,他捕捉到了尤清水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极轻,极浅,带着点小狐狸似的得意。
时轻年瞬间明白过来了。
这人故意的。
故意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把他往沟里带,然后蹲在沟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