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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笑声戛然而止。
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时鹤霆嗤地笑了一声。
那声笑从鼻腔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逗乐了的不屑。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象在咀嚼一个荒谬的笑话。
他单手打了半圈方向盘,法拉利往尤清水的车靠近了半个车身。
时鹤霆的语调轻飘飘的。
他歪着头,金发在风里乱成一团,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笑意。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风里晃了晃。
后面两辆车里的起哄声更大了。
尤清水听着这些聒噪,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近乎怜悯的、轻微的弧度。
她从喉咙里溢出一个单音节。
这句话象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一个十七八岁男生最脆弱的自尊心。
时鹤霆脸上的笑凝固了。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那层红从耳廓蔓延到颧骨,连握方向盘的指节都收紧了。
尤清水没给他喘息的馀地。
时鹤霆的下颌线绷成了一条直线。
他的声音沉下来了,少年人的清亮里多了一层硬邦邦的棱角。
尤清水瞥了他一眼。
她的语气平淡得象在问今天吃什么。
时鹤霆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嘴角重新勾起来。
但这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是猫逗老鼠的闲适,现在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亮出爪子前的那种——危险、带着赌气意味的弧度。
他猛地踩下油门。
法拉利的v12引擎发出一声撕裂空气的咆哮,红色的车身象一颗子弹射了出去,在尤清水面前画了一个极其刁钻的s弯,轮胎擦过地面留下两道焦黑的胎痕。
紧接着,蓝色兰博基尼和绿色迈凯伦从两侧包抄上来,三辆车在尤清水的敞篷车周围织出一张流动的网。
它们忽左忽右,忽近忽远,引擎的轰鸣声交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噪音墙。
打乱着尤清水的节奏,压迫她降速。
时鹤霆的法拉利再次滑回她身侧,这次距离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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