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扫了一眼苏晚的方向,又看回尤清水,压低了声音。
台阶上只剩下她们三个。
气氛重新沉寂下来。
没过多久,酒店大堂里传来脚步声。
时轻年和陆辞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时轻年外套搭在小臂上。
他的呼吸平稳,脸上看不出刚动过手的痕迹。
陆辞跟在半步之后,领带已经重新系好,袖口的褶皱被抚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时轻年的视线第一时间找到尤清水,脚步本能地朝她迈过去。
陆辞抬手,不轻不重地拦了一下他的手臂。
时轻年顿了一下,眼睛看了陆辞一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于是三个女生走在前面。
苏晚在中间,尤清水和周蔓一左一右。
没有人说话。
鞋跟敲击人行道的声音参差不齐,象一首走调的曲子。
两个男生落在后面七八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时轻年把外套甩到肩上,偶尔抬眼看一下前面那个乌黑长发的背影,又收回目光。
他们拐进一条商业街,在一家亮着灯牌的休闲吧门口停下来。
尤清水推门进去,跟前台说了几句,订了两个紧挨着的包间。
三个女生进了左边的包间。门关上的瞬间,走廊里的嘈杂被隔绝在外。
包间不大,半圆形的沙发围着一张矮桌,墙角的落地灯洒下一片昏黄的光。
茶几上摆着三杯刚端上来的热饮,白色的水汽袅袅升起,在暖光里弯成模糊的弧线。
苏晚坐下后,双手捧着杯子,指尖贴着杯壁取暖,但一口都没喝。
周蔓坐在她旁边,翘着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
尤清水坐在苏晚对面。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杯子里的热气都散了大半。
苏晚抬起眼。
那双眼睛干干的,没有红,也没有肿。
但里面空荡荡的,象一间被搬空了所有家具的房间。
苏晚想了很久。
她低下头,盯着杯子里淡褐色的液面。
静了几秒后。
苏晚愣了一下,视线从杯子上移开,落在尤清水脸上。
周蔓也跟着开了口,语气少见的认真:"是,我们这事儿干得挺不地道的。把你蒙在鼓里,让你最后直面这种恶心事。
苏晚看着她们俩,眼底那种空洞的平静突然晃动了一下。
她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弧度,摇了摇头。
她把手从杯子上拿开,反过来握住尤清水的手。她的手很凉,手心却渗着一点细密的冷汗。
尤清水反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周蔓抽了张纸巾,塞进苏晚另一只手里。
苏晚捏着那张纸巾,指节用力。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泪憋回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尤清水和周蔓。
尤清水叹了口气。
她站起身,走到苏晚旁边坐下。周蔓也默契地挪了挪位置,一左一右,把苏晚夹在中间。
苏晚被周蔓的话逗笑了,眼泪却也跟着掉了下来。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这句话象是一把钥匙,彻底拧开了苏晚心里那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