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说着,偏头看向彩月,眼底笑意盈盈,语气却象刀子一样往人心窝里扎。
彩月浑身一僵,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缓缓抬起头,眼底那点泪意已经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淡的笑意。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淅,带着几分疏离。
她顿了顿,抬眸直视孙氏,唇角那抹笑意淡淡的,却象一根软刺。
孙氏端茶的手一顿,眯起了眼。
她说得轻描淡写,每一个字却都象针尖往孙氏心口上扎。
彩月不躲不避,迎着她的目光,声音越发平静:"大少夫人说得是,我算什么东西,大少夫人心里清楚。可大少夫人算什么东西,大少爷心里怕是更清楚。
孙氏猛地站起身,鬓边的赤金步摇晃得叮当作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
孙氏想教训一下彩月,却不能动手。
老夫人本就不怎么喜欢她,若是知道今日她特意来找彩月的麻烦,她也不会好过。
她冷笑一声,拂袖便走,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步,回过头来,眼神阴鸷,"你且等着瞧,看咱们谁笑到最后。
彩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那阵环佩叮当的声音彻底远去,她才象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缓缓跌坐回椅上。
春儿吓得不敢出声,半晌才小声唤道:"姑娘……"
彩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方才那般硬气,不过是拿孙氏的痛处撒自己心里的气罢了。
可那又如何呢?王青荷已经进了七爷的屋,这是不争的事实。
另一边,上值后的谢燕楼,对谁都是一个笑脸。
同僚们都是些人精,见他这般模样,哪能猜不出端倪?
前两日谢燕楼心情就很好,请他们去望京楼一聚,今日又这般高兴,肯定不是谢燕楼上次随口说的心情好。
谢燕楼也不遮掩,唇角一勾,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昨儿个屋里收了个人。
谢燕楼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淡,却掩不住那股子眩耀的意味:"模样标致些,性子也乖顺。
一时间恭维声不绝于耳,谢燕楼被捧得舒坦,又有同僚张罗着摆了酒,几杯下去,便有些醺醺然了。
夜里,谢燕楼带着一身酒气回了府,支开了云柏,径直去了秋水阁。
王青荷正歪在榻上翻一本旧书,听见脚步声,连忙起身迎上去,却被扑面而来的酒气熏得皱了眉。
她话音未落,谢燕楼已经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低头便去寻她的唇。他动作急切而粗鲁,带着几分醉意里特有的霸道。
王青荷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在榻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谢燕楼含混地应了一声,一只手已经去解她的衣带,指尖带着灼烫的温度,动作却半分不肯缓。
王青荷心头一慌,下意识去推他的手。
王青荷被他压在身下,昨夜那点尚未消退的酸痛被这一压,登时翻涌上来。她咬着唇,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眼框一红,颤声开口。
谢燕楼却象是没听见一般,手上的动作没停。
酒意上了头,他平日里那点克制约束此刻全然散。他扣住王青荷的手腕,越过她的头顶,不让她挣扎,呼吸粗重而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