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的卷宗,在最下面。”
老者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言语,只是用那双浑浊但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林白。
林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脚下是坚硬厚重的青石板,严丝合缝,看起来与周围的地板没有任何区别。
最下面?
这是什么意思?地下室?还是说————这只是一个比喻?
林白没有多问。他知道,能被放在这种地方的文档,其重要性和危险性,绝对远远超出了上面那些。
他对着老者微微点头,算是致意。
只见那老者蹒跚着走到墙边,摸索了片刻,然后用力一按。
“嘎————吱————轰隆隆————”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转动声响起,林白脚下的那块青石板,连同周围的一大片局域,竟然缓缓地向下沉降,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洞口。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从洞口里喷涌而出。
那不是单纯的冷,也不是单纯的臭,而是一种混杂着腐朽、疯狂、绝望的复杂味道。
就象是把一个关押了百年疯子的地牢突然打开,所有沉淀的情绪垃圾,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仅仅是这股气息,就让林白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精神力高达6点,感知异常敏锐。他能清淅地“闻”到,这股气息里,缠绕着无数细微而混乱的精神吃语,充满了污染性。
寻常武者,哪怕是先天高手,光是站在这里,恐怕不出半刻钟,心神就会被侵蚀,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当场疯癫。
“大人,下面————只有您能下去。”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告诫的意味,“镇武司成立以来,有资格开启这里,并且安然返回的,算上您,不超过三人。”
林白明白他的意思。
这下面,是一个精神上的禁区。
他没有丝毫尤豫,一步踏出,身形便落入了那片深沉的黑暗之中。
随着他的进入,头顶的石板缓缓合拢,最后那点光亮也消失不见。
守门老者看着林白深入后,终于喃喃自语:“————又到了这个时候了吗?甲子一轮回,天上的“眼睛”又快醒了————”
世界,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与死寂。
“有点意思。”
林白自言自语道。
他并没有点亮光刃照明,在这种环境下,任何光亮都可能成为不必要的目标。他的精神力如同雷达般铺开,周围的一切都在脑海中清淅地成像。
这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石阶,看不到尽头。
石阶的墙壁上,湿漉漉的,布满了滑腻的苔藓。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刻痕。
那不是什么武功秘籍,也不是什么神功图谱。
而是一些疯狂的涂鸦,扭曲的线条,毫无逻辑的符号,以及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文本。
“————飞升————门就在那里————我看到了————”
“————吃了我————它吃了我的内力————我的神————啊啊啊————”
“假!都是假的!武道是谎言!我们都是祭品!”
“不要练武!不要练武!!”
这些字迹,有的力透石壁,显然是功力深厚之人所留;有的则歪歪扭扭,充满了绝望与癫狂。
林白一步步向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信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淅。
他能感觉到,越是往下,空气中的那种精神压力就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