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船靠岸,扬州太守率一众属吏早已候在岸边。
见王枫携随从缓步登岸,众人纷纷趋前迎拜。
“巡盐御史林如海,怎不见人?”
礼毕环顾,未见那位自己早定下的未来岳丈,王枫眉头微皱。
“回侯爷,林大人三日前遭凶徒突袭,中了歹毒的碎骨掌!如今卧病在床,动弹不得,实难亲至……”
扬州太守躬身禀道。
“碎骨掌?大夫怎么说?”
王枫神色一凝。
“回侯爷,医者断言……林大人最多还能撑四十九日!”
太守声音压得极低。
“父亲——!”
帷帽下,林黛玉喉头一哽,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栽倒。
幸而王枫出手如电,一手稳稳托住她单薄肩头,另一掌按上她纤细脊背,内力绵绵送入。
林黛玉缓缓睁眼,恍惚间发觉自己尚在他怀中,顿时耳根烧红,慌忙退开两步,指尖攥紧袖口。
“黛玉,这事,唯有侯爷能解!”
王熙凤悄然靠近,低声提醒。
“侯爷!”
林黛玉这才恍然醒悟,抬眼见王枫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地望着自己,连忙敛袖屈膝,深深一福:“求侯爷救我父亲!黛玉……愿以身为誓!”
《吞噬星空之签到成神》
话音未落,她耳根通红,脸颊烫得似要滴血,后面几个字竟卡在喉头,再难出口。
“黛玉不必忧心!林大人,本侯必保他平安无恙!”
王枫深知她性子执拗、心思极重,便不趁势施压,只将姿态摆得磊落坦荡,如清风拂山、朗月照水。
因林如海病势沉重,大队车马只得徐徐而行;王枫则率精骑先行,携林黛玉与上官海棠快马直抵林府。
踏进内院,果见林如海昏卧床榻,气息微弱,面如金纸。
王枫俯身探脉,掌心贴其脊背,以内力细细游走周身——刹那间,数道阴寒霸道的劲气如毒藤缠骨,深扎于筋络深处,盘绕纠结,层层叠叠,早已蚀入脏腑。
纵是他如今修为,也难将这股顽固邪力尽数拔除。
“侯爷……”
林黛玉指尖发颤,眼圈泛红,几乎哽咽出声。
“玉儿莫怕,”王枫声音低沉却笃定,“哪怕折我十年阳寿,也要把岳父从鬼门关上拽回来!”
听他一口一个“岳父”,林黛玉心头猛地一刺,羞赦又恼,可眼前父亲命悬一线,她既不敢分神,更不敢触怒王枫,只得咬唇垂眸,再次郑重叩首。
“海棠,速传信段天涯,叫他即刻赶来!此事,十有八九是巨鲸帮下的黑手!”
他先伸手虚扶起林黛玉,随即转身,目光利落地落在上官海棠脸上。
当夜,段天涯匆匆踏入盐务转运使衙门。
一见王枫,立刻单膝点地,抱拳伏首,行的是军中最高礼。
“说!你那义父柳生但马守,为何突袭林如海?”
王枫眸光一扫,语气不疾不徐,却压得人呼吸一滞。
“回侯爷——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大人初掌权柄,又对贾府诸姝情意深重;林大人身为黛玉之父,便是大人最软的那处心尖。”
段天涯语速飞快,“柳生但马守欲借林大人之危,逼您露面议事。若您点头应约,他愿献上双龙丸解药,专治碎骨掌之毒!”
他又急补一句:昨日确曾密会柳生但马守,双方未动刀兵,方才所言,正是对方亲口托付。
“呵,有意思。”王枫唇角微扬,“那就替我约他——他想掂量我的分量,我也正想看看,这扶桑老狗,究竟有多大的胃口。”
“侯爷!”
上官海棠与段天涯齐齐变色,惊愕抬头。
“海棠,眼下就看你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