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母亲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地,颤抖的声音冲口而出:
“你你们在干什么?!”
里面的两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猛地弹开。
陈小艳慌乱地扯下被撩起的裙摆,有些慌乱。
“你你怎么进来了!他是我朋友。”
“朋友?”母亲指着他们,手指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羞辱而不受控制地颤抖,声音也抖得厉害,“什么朋友能这样?又亲又抱,手还还到处乱摸!你一边跟我儿子坐那儿相亲,一边跟别的男人在这里在这里鬼混!你还要不要脸?!你对得起你爹妈吗?!”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在这相对安静的区域显得格外刺耳。附近几个包间和卡座的客人纷纷好奇地探出头,或直接望过来,窃窃私语声低低地响起。
陈小艳起初的慌乱,在周围目光的聚焦和窃窃私语中,迅速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恼羞成怒所取代。她看了一眼身边神色自若的男人,像是突然有了底气,猛地挺直了腰杆,下巴高高抬起,脸上那点残存的羞耻也消失殆尽,换上了一副混合着傲慢与不屑的神情。
“你个老不死的,胡咧咧什么?!”她尖利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划破空气,再也没了之前的故作温柔,“刘少能让我进第一医院当护士!那可是正经的三甲医院,铁饭碗!你懂吗?”
“你那送外卖的泥腿子儿子,有这本事吗?”
陈小艳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的字句像淬了毒的针,直直刺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母亲:
“你儿子一个破送外卖的,要是能娶到我,那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烧高香都求不来的福气!
母亲被那句“祖坟冒青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小艳,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你咋能这样?我真是瞎了眼,给你家送猪,给我儿子介绍你这么个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那个叫刘威的男人皱起眉,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上前一步,挡在陈小艳身前骂道:“老太婆,嘴巴放干净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在这里撒泼?识相的快滚蛋,别在这儿唧唧歪歪,影响我们吃饭。”
“你你们!”母亲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更多的是一种被欺骗和羞辱的愤怒。她颤抖着拿出手机。
“我我给你爸妈打电话!我要问问他们,怎么教的闺女!”
陈小艳脸色一变,尖声道:“你敢!”她竟想上前抢夺母亲的手机。
刘威动作更快,一脸不耐烦地伸手,猛地一把将母亲推开:“老东西,给脸不要脸!”
母亲猝不及防,惊叫一声,踉跄着向后倒去。就在她即将摔倒在地时,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
杨峰不知何时已站在母亲身后,他扶稳母亲,抬起的脸上,之前的平静无波已被一种骇人的冰冷取代。他看着陈小艳,又看向刘威,声音不高,却带着压抑的怒火:“推我妈?谁给你的胆子?”
陈小艳见杨峰突然出现,先是一慌,随即看到身旁的刘威,又立刻有了底气,下巴扬得更高,脸上满是不屑和讥讽:“杨峰?呵,正好让你看看!你一个送外卖的废物,拿什么跟刘少比?刘少能给我安排进市第一医院!正式编制!三甲医院!你送一辈子外卖,连人家医院的门诊大厅都买不起一个平方!”
她像是找到了打击对方的利器,语速飞快地炫耀起来,每个字都透着极致的势利:“刘少可答应了,明天就让我去第一医院上班!正式工!基本工资6500,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