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怒火攻心,“都怪你!”
“为什么怪我?因为我长得像飞飞,所以勾起了沈浪对飞飞的感情?”
白妧晃着杯中的酒,“你觉得他为飞飞付出太多,可无论如何,飞飞已经死了。他为你放弃沈家的血海深仇又怎么说呢?当年柴玉关杀了沈浪多少家人?他替家人原谅柴玉关,他死去的家人同意了吗?”
朱七七哑口无言。
白妧的目光从手中的酒杯抬起,清澈的明眸直视朱七七。
“灭门之仇能为你放下,可见他重情重义。如此重情重义之人,深爱的女子为他而丧命,刻骨铭心、永世难忘不是应当的吗?”
朱七七被噎住,气得要死,眼眶里不自觉蓄满了泪水。
白妧凑近她,“你又要哭啦?”
朱七七强忍着泪水,嘴硬道:“你才要哭!”
白妧看着朱七七,都忍不住要同情她了,她怎么就爱沈浪呢?
沈浪能跟妖孽似的王怜花斗智斗勇,可见他的心眼比马蜂窝还多。
这样的男人,敏锐聪明,又惯会权衡利弊,说在感情上多纯粹也不太可能。
沈浪确实喜欢朱七七,可是他爱白飞飞、忘不了白飞飞也是事实。
白妧劝朱七七,“我再像飞飞,也不是她。沈浪不糊涂,不至于见了我,就分不清楚眼前人是谁,你那么在意做什么?别没事找事,硬往自己心里添堵。”
朱七七觉得白妧站着说话不腰疼,又被气到,她将杯中的酒喝完,再倒一杯,咬牙道:“谁没事找事,白妧,要不是你到仁义山庄,我怎会遇到这些糟心事儿?!”
说来说去,话题又绕回来。
这事情归根结底,不就是沈浪给了白飞飞名分,她才有机会上门讹他么?
可这么说,朱七七可能会更生气。
但她想到另一件事情,“沈浪以丈夫的名义给飞飞立碑,那你和沈浪一起给飞飞扫墓,是不是得喊她姐姐?”
朱七七:“……”
朱七七这下是真的气哭了。
白妧看着她吧嗒吧嗒掉眼泪,感到费解,“这些事情你早就清楚的,怎么现在才委屈上呢?”
朱七七确实早就清楚,可仁义山庄谁那么没眼力劲儿,敢在她面前说这些?
虽说朱七七是美女,即使是哭,也是美的。
但白妧受不了别人哭,就算是哭起来能美得惊心动魄的朱七七,她也受不了。
白妧对着掉金豆子的朱七七,只有缴械投降的份儿。
“你别哭了。我知道我在洛阳你会如坐针毡,都打算把幽灵宫迁到江南了。我去了江南,以后没有要紧的事情,也不会回洛阳。”
朱七七眼泪收了一点,“真的?”
朱七七坐立难安,是因为有一个长得很像白飞飞的人在仁义山庄。
相思入骨,她太清楚思念一个人的感觉。
她怕沈浪错把白妧当成白飞飞。
白妧保证,“珍珠都没这么真。”
朱七七的酒杯又空了,白妧主动拿起酒壶给她加满,开始套话,“你拎着两壶酒来找我,一是为了霍天青给我送东西的事情,二是想问我去了江南还回不回来,对不对?”
朱七七已经有点醉意,一双美眸有些迷糊地看着白妧,“你怎么会知道?”
说起这个……白妧将自己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说:“我父亲是多情之人,我母亲在世时,经常有旁的女人找上门来。”
朱七七一心扑在沈浪身上,白妧就算人生阅历有限,但以她上辈子见识过的事情,琢磨朱七七的心思是够用了。
朱七七“哦”了一声,她被白妧揭了伤疤,心里感觉反而还没那么憋屈,流了几滴眼泪,觉得没意思,就不哭了。
白妧说:“沈浪虽好,不过就是一个男人。要是觉得憋屈,再找一个就好,总有比他好的。”
“没人能比他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