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听到“仙侠剧”三个字，心中便是一动。
他看着张启明导演那张热情而又带着一丝忐忑的脸，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
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张导演，您这个仙侠剧————大概第几集开始谈恋爱？”
张启明先是一愣。
他没想到陈野会问出这么一个“内行”的问题。
随即，他脸上那丝客套的笑容垮了下来，化作一声长长的苦笑：“陈野老师，您就别寒碜我了。”
他摆了摆手，一脸的生无可恋：“还第几集？从头到尾都在谈恋爱！”
陈野露出一副“果然如此”，“我懂的”的心领神会表情。
不怪陈野这么想，实在是这个世界的国产电视剧市场，已经被“披皮恋爱”给彻底占领了。
张启明看陈野这表情，就知道遇上知音了。
他憋了一肚子的苦水，忍不住就开始吐槽：“陈野老师，不瞒您说，我们这些当导演的，有几个是真心想拍这种电视剧的”
“但没办法啊！”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什么秘密：“第一，这种纯谈恋爱的剧，它好过审查！”
“你但凡想拍点深刻的、现实的，那层层关卡能扒你一层皮！”
“第二，”他伸出两根手指。
“现在各大电视台和视频平台的买片主任，您猜都是些什么人？”
“基本都是些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妈！她们就好这一口！”
“你拍别的，拍得再有艺术性，人家不买，你有什么办法？”
“我们也要吃饭，底下一整个剧组的人也要吃饭啊！”
张启明越说越激动，显然是被折磨得不轻。
陈野了然地点了点头。
对于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艺术追求的导演来说，拍这种纯粹的工业糖精，都是一种折磨。
哪怕这种电视剧最后火了，成了爆款。
观众也只会记住那些谈恋爱的男女主角。
有谁会去记导演的名字？
于是，陈野也跟着吐槽道：“我特别理解。也不知道现在这股风气是怎么了，好象不谈个恋爱就不会拍剧了。”
“当医生的要谈恋爱，当律师的要谈恋爱，当消防员的，一边救火一边还要谈恋爱！”
“甚至结了婚的都要在搞婚外恋！”
“现在连修仙的，本该斩断尘缘了，结果修的道就是恋爱大道。”
“上回我闲得没事，想找几部最近的国产剧看一看。
打开平台，一眼望去，全是俊男靓女在海报上深情对视。
我硬是没找到一部能看下去的。”
“说得没错！是这么一回事！”
张启明一听，激动地差点握住陈野的手。
“知音啊！陈野老师，你可真是我的知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当下的电视剧市场批了个遍。
关系反倒是在这相互吐槽中拉近了不少。
旁边的胡导演笑呵呵地看着，也不插话。
他知道，老张这事儿，成了。
聊着聊着，陈野看火候差不多了，便把话题拉了回来。
“张导演，写歌倒是没什么问题。”
“不过————”陈野顿了顿。
“这种剧的主题曲，定制化要求比较高。光听您说，我也不好把握。”
“这样吧，”陈野提议道，“您抽个时间，带上剧本，最好能有几集粗剪的样片，来一趟我们公司。咱们坐下来详谈。”
“我得具体了解一下电视剧拍的内容，才能写出贴合的歌曲。”
张启明一听，顿时大喜过望。
他本来还担心陈野这种级别的“艺术家”，会看不上他这种“披皮恋爱剧”。
没想到陈野不仅答应了，还如此专业。
要看剧本和样片来定制。
“没问题！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