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数与量子相互吞噬转化,博识尊曾在罗浮用虚数限制祂,如今祂也可用量子限制影子,阻止其重建结界。
至于量子何处来,只能说,喜欢囤东西有时是个好习惯。
景云看着周围所剩无几的黑雾,从背包里掏杂物,准确说,是祂用量子能拟造出的仿品。
如今祂已无法使役它们,物品虽遵循过去的命令维持着原样,可它们一感受到周围纯粹的虚数,便开始崩解,重新化作黑雾,不分敌我,吞吃存在的一切。
时运的白雾与景云的黑雾交缠在一起,黑白翻涌间,群蛇露出毒牙。
“疯子!”影子呵骂,“你帮他有什么好处!他出不去也回不来。”
它一面应付源源不断的雾气,一面还要防备来自星神的骚扰。祂们似乎不知痛楚,亦无畏死亡,斩断神体,会有新的补上,而喷溅出的神血与断肢又会成为黑雾的养料。
看不到尽头的血战消磨着影子的耐心,反观知晓未来的景云,祂虽处于劣势,却毫不心慌。祂知道他会回来,也知道他会成功。
“能将你困在这,是我们的荣幸。”
男人、女人、老人、年轻人……千万个声音共诉一句话,杂乱又和谐,语气坚定。
六百年,于星神而言不过弹指一瞬,况且祂并非孤身一人,万千时光在此汇聚,与烈阳分庭抗礼,争取改变世界命运的机会。
……
异世的月亮也和罗浮一样,不知哥哥他们状况如何?
景云托腮看向窗外的天空,他已经流落到华国半年,如今寄宿在一位老者家中,能接触到的情报聊胜于无,对此间的事一知半解。但此处不是原来的世界这点还是可以确定,他感受不到命途的力量,也无法唤出威灵。
我是怎么来的?
青年已有猜测,他记得倏忽扭曲的枝干,失控的巨龙与终结一切的黑色太阳。
绝对黑暗的‘太阳’将周遭的一切碎为最细腻的齑粉,卷入力量的风暴。在原定的命运中,白珩因此而亡,但托举黑阳的人换成自己,事情或许出现了奇妙的转机。
它没能杀死我,却将我扔到了这。
bug卡住了,却没如预想中运行。
而用相同的方法撕裂空间回去显然行不通,且不说去向无法掌控,这颗星球刚踏足寰宇,尚未能探寻星系外的宇宙,根本没有技术基础。
这还是抛开一切思考的理想情况,现实是,金钱、地位、力量……往日的倚仗一个不剩,他现在只是个没有身份的黑户。更扎心的是,仙舟人的长生来自【丰饶】,没有命途,他的寿命可能与短生种无异。
唯一可能有用的线索是福图纳与云的交易,‘异世的灰金’。也没什么用,灰色的金属何其多,天知道祂要哪种。早知道就逮着祂问问清楚,现在搞得自己这么被动。
时间紧迫,还找不到方向。
若是往日,娇少爷早就闹得罗浮鸡犬不宁,把气撒到龙师与十王身上。可如今,他藏起一切心绪,终日挂着笑脸,努力装出年轻人涉世未深的清澈单纯,用谎言掩盖自身的反常。
其实摸着良心说,这里的生活挺好,邻里友善,衣食无忧,不用担心丰饶民侵略的和平国家,如果自己只是普通人,就这么留下过安稳日子再好不过。
可惜天纵君不应该离开仙舟,景云对月长叹,无比希望就像来时一样,随便来个什么东西把自己扔回去。
他抬手拉帘准备就寝,缠在手腕上的金铃随着动作发出悦耳叮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