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的楼梯在脚下吱呀作响,二人相扶着穿过二楼的走廊,推门进了房间。
裴昭珩回身关门,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双手臂就又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谢令仪把脸贴在他后背上,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还有她身上那股混合了酒香和皂角清香的味道。
“裴昭珩。”她闷闷地叫他的名字。
“嗯?”
“下次来北境,你要带我去祁连山下骑马。”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醉意,比平日里低了几分,尾音微微拖长,像是含了糖在说话,“他们都说祁连山下的草场跟京城不一样,天特别蓝,风特别大,骑在马上能跑一整天都跑不到头,你要带我去。”
裴昭珩转过身来,低头看着她。
谢令仪仰起脸,被酒意熏得微红的眼尾,散落在肩头的乌发,还有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锐利、此刻却泛着水光的眼睛。她的嘴还在絮絮叨叨地说,声音越来越轻,像是自言自语。
“带你去。”裴昭珩说。
“还有,”谢令仪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说过要给我刻一枚白玉簪的。我要你亲手刻的,不许找工匠代做,我要上面刻刻什么你自己想,反正要是你刻的。你从前在上京送过那么多东西给别的姑娘,到我这里,必须比她们都好。”
“小祖宗,我什么时候送过东西给别的姑娘了?”裴昭珩被她这一戳,心口酥了半边,伸手握住她那根乱戳的手指,声音低得发哑:“我的那些风流之事都是你杜撰的好吧,惯会冤枉人。”
“我没有。”谢令仪固执地摇了摇头。
“好好好,你没有。”裴昭珩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我只给你一个人刻簪子,给你刻一枝白茶花,配你最合适。”
“好。”谢令仪听着听着,眼睛里忽然漾开一点笑意,从眼角漫到眉梢,整个人都被这笑意染得柔软起来。
“好。”裴昭珩学着她的语气又说了一遍。
谢令仪适才给他灌了许多酒,此刻裴昭珩看着这样的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厉害,酒壮怂人胆,更是把他的理智烧得七七八八。
他低头吻了上去,先是落在她的眉心,然后沿着鼻梁一路滑下来,最后停在唇角,小心翼翼地亲了一下又一下。
谢令仪的回应比他的直接多了。
她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他的头往下压了压,微微踮脚,直接吻住了他的嘴唇,没有浅尝辄止的试探,只有带着酒意的、坦坦荡荡的回应。
裴昭珩的呼吸猛地一窒,她的嘴唇温热柔软,覆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笃定。
谢令仪分开了一点距离,退开半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唇被他的亲吻染得嫣红,嘴角还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怎么不继续了?”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慵懒的挑衅,眼神清明,完全不像是喝醉的模样。
裴昭珩的手臂紧紧收在她腰间,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声音又低又哑,带着最后一丝克制和试探。
“皎皎。”
“嗯?”谢令仪微微挑起眉毛,“怎么不继续了,是不会吗?”
她又从袖中掏出一本手卷:“《春宵秘戏图》,伯母亲手交给我的,要不要学习一下?”
“阿娘怎么还给你准备这个?”裴昭珩伸手去拿,“差点被你骗了,皎皎你真的喝多了。”
谢令仪顺势仰头吻了上去,双手从他后颈滑到衣襟前,手指攥住了他的衣领,用力一拽,将他整个人扯向自己。
“喝没喝多的,很重要吗?”
她手中的书页已经散落在地上,那些旖旎的、香艳的、生动的画面,一下子摊在两人面前,纸上男女交缠,姿态直白,连肌肤相贴的细褶都描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