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处科举试点尘埃落定,其“糊名誊录”引发的震动,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涟漪正扩散向整个帝国。
李承乾将扬州工坊与“干耀镖局”后续事宜,郑重托付于裴行俭、刘仁轨、
王玄策三人,并留下两百精锐东宫卫士听其调遣,严令继续招募可靠人手,充实镖局力量。
归途迅疾如风。
庞大的太子仪仗几乎不作停留,日夜兼程。
只在洛阳短暂歇脚一日,李承乾将留守此地的两百卫士中抽出一百精锐跟随,最终率领着五百名风尘仆仆却锐气不减的东宫卫士,踏上了返回帝都的最后一段路程。
长安城雄伟的轮廓已遥遥在望。
入夜,月隐星稀,李承乾准备明日再进长安。
在距离东城门尚有十馀里的一处不起眼的村落边缘,一座看似寻常的农家杂院悄然打开了门扉。
李承乾身着深色便服,如同一个低调的富家公子,在数名同样便装的亲卫簇拥下,闪身而入。
院门随即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院内,早已等侯在此的杜荷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激动:“臣杜荷,参见殿下!”
“快起!”李承乾一把扶起他,目光灼灼,“如何?”
杜荷眼中闪铄着数月辛劳后的精光,更带着完成重任的振奋:“回禀殿下!按殿下密令,自东宫丽正殿西配殿密室起,直通此处的地下密道————已初步贯通!”
他指向脚下,“后续地道内壁加固、通风暗孔的修葺仍在进行。此外,按殿下吩咐,另一条通往西城门外更远之地的备用密道,也已选定方位,正着手开掘!”
李承乾闻言,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喜色!
他用力拍了拍杜荷的肩膀:“好!杜卿,此事————办得极好!”
这幽深的地道,如同一条蛰伏于长安城下的潜龙,是他为自己预留的最后一条生路。
“有此密道在,纵使宫阙之内,雷霆骤至————”
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冷冽,“孤亦能瞬息远遁,脱离樊笼!”
这是对最坏情况的终极预案。
杜荷肃然:“此密道存在,便是殿下安危之保障!臣定当督率可靠人手,确保万无一失!”
李承乾走到内室一处被厚重毡毯复盖的入口前,凝视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信道,沉默了良久。
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此道,乃非常之时,保命之径。唯愿————孤此生此世,永无需启用此途!”
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与对未来的深深期许。
这条地道,是他对权力斗争残酷本质最清醒的认知。
即便他是穿越者,也不敢确定未来轨迹是安或危!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巍峨的长安城楼上,太子李承干的庞大仪仗,终于出现在通往明德门的朱雀大街上!
金吾卫早已肃清道路,旌旗猎猎,甲胄鲜明。
玄甲曜日的东宫卫士拱卫着储君车驾,步伐铿锵,带着一路风霜与无形的威压,缓缓驶向城门。
道路两旁,闻讯而来的长安百姓挤得水泄不通,争相一睹归来的太子风采。
欢呼声、议论声汇成一片喧腾的海洋。
“太子殿下回来了!”
“看这气度!听闻在洛阳、扬州,殿下可是办了好几件大事!”
“那糊名科举,听说让好些个寒门子弟中了头名呢!”
百姓的欢呼中,夹杂着对沿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