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式断掉。
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提前抹去所有痕迹。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侯亮平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
发出急促的声响。
他一把扯下领带。
扔在沙发上。
“这不可能!”侯亮平对着空气大喊。
“处理这么复杂的资产,牵扯到那么多部门的审批。”
“没有几个月甚至一年的时间根本做不到。”
“他们一定在掩盖什么!”
他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震得桌子上的笔筒跳了起来。
几支签字笔散落在桌面上。
沙瑞金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也感到迷雾重重。
他动用了自己在京城的老关系。
去打听那些收购赵家资产的收购方背景。
结果传回来的消息让他心底发凉。
那些基金和投资机构,都是声名显赫的国际大投行。
背后有着极其复杂的交叉持股结构。
根本查不出任何问题。
完全是纯粹的市场化商业行为。
他们越查越心惊。
因为他们发现,赵家那些原本问题重重的“烂资产”。
比如那个因为环保问题被停工的矿山。
经过一番包装和重组。
剥离了不良债务。
引入了新的环保技术专利作为无形资产入股。
竟然变成了资本市场上的“香饽饽”。
几家大型国企正在竞标收购那个矿山的开采权。
这种“点石成金”的手段,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传统政商关系的理解。
在他们的认知里,反腐就是查帐、抓人、退赃。
这背后,必然有一支极其专业的、世界级的资本运作团队。
沙瑞金把侯亮平叫到办公室。
两人坐在沙发上。
相对无言。
茶几上的茶水已经凉透了。
“我们试图从赵家的老员工身上打开突破口。”侯亮平汇报着最新的进展。
“但这些人要么三缄其口。”
“要么就对新的变化赞不绝口。”
“他们声称公司引入了新的管理层,补发了拖欠的工资,正在走向新生。”
连底层员工的利益都被照顾到了。
这让纪委的调查失去了群众基础。
沙瑞金和侯亮平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浓重的迷雾。
他们能感觉到敌人的存在。
能感觉到那股庞大的力量在汉东的经济版图上肆意挥洒。
却看不清对方的脸。
更找不到对方的破绽。
这种无力感,让他们备受煎熬。
他们就象两个手持大刀的武士。
冲进了一个满是激光和陷阱的未来战场。
大刀挥舞得再用力,也砍不到没有实体的全息投影。
沙瑞金靠在沙发背上。
揉着太阳穴。
他开始怀疑,裴小军背后,是不是站着一个他们完全无法想象的金融帝国。
一个能够调动海量资金、操纵顶尖专业人才的庞然大物。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已知的失败更让他们感到不安。
他们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挑错了对手。
裴小军根本不和他们在官场规则里玩泥巴。
人家直接升维到了宏观经济调控和资本运作的层面。
侯亮平的固执被彻底激发了。
他骨子里的那股轴劲上来了。
他坚信“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开始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追踪那些资产处置的资金流向上。
他把纪委的财务审计人员全部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