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某处四合院内,几株百年树龄的银杏叶片边缘泛起了一圈金黄。院子里的青砖地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几只麻雀在房檐下跳跃觅食。
钟正国坐在书房的紫檀木圈椅里,手里端着一把宜兴紫砂名家制作的石瓢壶。壶身泥料细腻,包浆温润,透着年深日久把玩出的光泽。他正低头翻阅着一份内部参考资料,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淅。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年轻女人端着一个黑漆描金的茶盘走了进来。她叫苏婉,是钟正国新换的贴身保姆。
苏婉生着一张极其标致的鹅蛋脸,五官明艳动人,眼波流转间带着浑然天成的媚态。她身上穿着一件剪裁极佳的墨绿色真丝旗袍。丝滑的面料紧紧贴合著她的身体,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曲线。
胸前的两团丰满高高耸起,把旗袍的盘扣撑得紧绷绷的。那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往下,是极其夸张的丰隆臀线。她走动时,腰胯扭动的幅度恰到好处,旗袍高开叉处,两条裹着肉色超薄丝袜的修长美腿交替闪现。
苏婉走到书桌旁,弯下腰,将茶盘里的几样精致茶点一碟碟摆在钟正国手边。这个姿势让她的领口敞开了一道缝隙,大片白淅细腻的肌肤和那深邃迷人的沟壑暴露无遗。她身上散发着一股高级定制香水的幽香,混合着女人特有的体香,丝丝缕缕地钻进钟正国的鼻腔。
钟正国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紫砂壶的壶柄上摩挲着。苏婉摆好茶点,娇滴滴地喊了一声“首长请用”,便扭着水蛇腰退了出去。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书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是古泰打来的。听筒里传出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带着轻微的走调。
“老钟,消息核实了。‘凤凰计划’在中枢过了。原则性通过,文档已经在走流程了。”
钟正国捏着紫砂壶的手指停在半空。滚烫的茶水顺着壶嘴滴落在红木桌面上,溅起几朵细小的水花。他把紫砂壶重重地搁在茶盘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磕碰声。
“你确定?那可是牵扯到上千亿资产的重组,还有汉东省的产业格局。中枢就这么轻易批了?”钟正国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三分之一。
古泰在电话那头苦笑出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不批能怎么办?裴小军这手牌打得太绝了。我们原本的计策,是想用赵瑞龙这个地雷去炸伤他。结果他不仅没躲,反而抱着地雷冲进了军火库,硬生生把它改造成了一枚核弹。”
钟正国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分析着这份情报背后的庞大信息量。
“老古啊,我们这次,不是在跟一个省委书记斗。我们是在跟一个战略家斗。”钟正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语气里全是无可奈何,“我们看的是一省一地,算计的是人事倾轧和权力分配。他看的是全国大局,是宏观经济的结构性调整。”
古泰在电话里附和道:“谁说不是呢。他把赵家的烂摊子,包装成了一个‘国家级试点方案’。用不良资产证券化、债转股这些金融手段,加之未来产业引导基金的壳子,直接把一个反腐案件,拔高到了探索中国经济转型升级新路径的高度。”
值得注意的是,这种操作手法在省级层面是史无前例的。1999年,国家成立四大资产管理公司剥离国有银行不良资产,用的是中央财政兜底。现在裴小军要在汉东搞内部消化,用赵家的黑钱来填补光明峰项目的高科技产业缺口。这在经济学上叫作“帕累托改进”,在不损害其他合法利益主体的前提下,实现了资源的最优配置。
钟正国转过身,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隶书字画。“中枢那些领导不是傻子。他们正愁地方债务高企、传统产业产能过剩的问题没法解决。裴小军递上来的这个‘汉东样本’,正中下怀。这不仅是给他自己解套,这是在给全国的经济转型打样。”
两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