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远非赵瑞龙这种只会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的衙内所能想象。
他接着分析道:“他们打你,不是目的。他们的目的,是把你这条疯狗,逼到裴小军的面前。他们想看看,面对你这条代表着汉东旧势力的疯狗,他裴小军到底是会拿出骨头来安抚你,还是会直接一棒子打死你。”
“如果裴小军出手保你,就必然要动用不合规的行政手段去干预司法和金融系统,那他们就立刻抓住了他的把柄,可以上报中枢,弹劾他滥用职权。”
“如果裴小军对你见死不救,那你就会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他身上,反过来恨他,成为他们手里最好用、也最不计后果的一把刀,去给裴小军制造更大的麻烦。”
赵立春的这番剖析,字字见血,让赵瑞龙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这才明白,自己一直陷在一个多么险恶、多么周密的圈套里。自己那些所谓的“反击”,那些自作聪明的“破局之策”,在真正的棋手眼里,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在可笑地挣扎。
他以为自己看穿了沙瑞金的计谋,却没料到,沙瑞金的背后,还站着更高明的猎手。
“爸,那……那我该怎么办?”赵瑞龙的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恐惧。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面对的敌人,是何等的可怕。
赵立春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重新拿起那支狼毫笔,蘸饱了墨。
他看着宣纸上那个被墨点毁掉的“远”字,眼神变得幽深莫测。
“他们想让你当一颗石子,那你就当好这颗石子。”
“他们想让你去闹,那你就去闹。而且,要闹得比他们想象中更大,更彻底。”
赵立春转过身,看着自己那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的儿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既然他们想看戏,那我们就给他们唱一出大戏。一出……足以把整个汉东都烧成白地的大戏。”
这场父与子之间的深夜对话,让赵瑞龙第一次认识到,自己与父亲在权谋智慧上的差距,有如天壤之别。
而赵立春,也开始为自己的儿子,为整个赵家的未来,谋划一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绝户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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