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业务合同,进行专项审查。
如果说,消防和环保的打击,是打在他的皮肉上,疼,但还能忍。那么税务这把刀,就是直接插向了他的心脏。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公司,没有一家是干净的。那些眼花缭乱的资本运作,那些左手倒右手的关联交易,在太平盛世是“合理避税”,是“资本的智慧”。可一旦被放在放大镜下,每一笔都是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罪证。
“完了。”
赵瑞龙瘫坐在那张巨大的老板椅上,眼神空洞。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那个看似坚不可摧的商业帝国,原来只是一座用沙子堆起来的城堡。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第四张牌,也悄无声息地打了出来。
京州市劳动监察大队,突然收到了十几封“农民工”的联名举报信,称赵瑞龙承建的光明峰三号地块,拖欠了他们三个月的工资。
监察大队“高度重视”,立刻成立了专案组,当天下午就进驻了工地。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依据相关法规,向银行发函,冻结了该项目的部分工程款项,用于“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
消防、环保、税务、劳务……
一张张罚单,一份份通知,像雪片一样从四面八方飞来。每一张,都师出有名,程序合法。每一次出手,都打在他的七寸上,精准而狠辣。
赵瑞龙彻底陷入了被动。他象一个憋脚的消防员,提着一桶水,在这座已经燃起熊熊大火的城市里四处奔波。可他刚浇灭a处的火苗,b处和c处又冒起了更浓的烟。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偶然,更不是什么巧合。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全方位的、不留死角的系统性绞杀。
有人,想让他死。
他再次抓起电话,拨通了那个他曾经不屑一顾的号码——省委书记裴小军的秘书。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您好,省委一办。”秘书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客气,却透着一股公式化的疏离。
“我,赵瑞龙。我要见裴书记,立刻,马上!”赵瑞龙的声音嘶哑,象一头困兽在嘶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抱歉赵总,裴书记正在主持一个关于全省经济战略的重要会议,暂时没有时间。您看,您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我代为转达。”
又是这句话。
又是这种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官腔。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直接的打击更让赵瑞-龙感到屈辱。他感觉自己就象一颗被用完就扔掉的棋子,甚至连当面问一句“为什么”的资格都没有。
“去你妈的!”
赵瑞龙歇斯底里地将话筒砸在电话机上,那股巨大的力量,甚至让整张黄花梨木大班台都震动了一下。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愤怒、恐惧、屈辱,各种情绪在他体内冲撞,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而在千里之外的帝都,东城那座僻静的宅院里。
孙老正坐在那方石桌旁,手里拿着一份刚从汉东传真过来的每日简报。简报上,详细记录了赵瑞龙这两天遭遇的一切。
他看得不快,脸上挂着一丝满意的微笑。
那个穿着淡紫色旗袍的保姆小兰,正跪坐在他身旁,用一把小小的银勺,一勺一勺地给他喂着一碗冰糖燕窝。
小兰的身段愈发显得丰腴,那旗袍的盘扣似乎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胸前那惊人的饱满。她弯腰时,领口处露出的那片雪白,晃得人眼晕。
“瑞金和亮平这两个孩子,这次干得不错。”孙老咽下最后一口燕窝,用餐巾擦了擦嘴,“每一步,都踩在了点子上。最难得的是,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院子里的风,吹动了墙角的翠竹,发出沙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