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独战投影的绿光还在投影最密集的正中央轻轻跳动着。他的大道心跳拍子碎了又拼、拼了又碎，每一拍都极细微极规律极稳定极不容忽视地敲在投影判定意志最密集的核心区域。投影复制潮已经完全停摆，新生投影的校准窗口全部被他钉死在原地。舰队在锚地重新部署完毕，码头工人的信标信号重新铺满域外虚空深处，老渔民的叮在所有跃迁落点同步待命，反击的窗口已经重新打开。
但母皇没有下令反击。她站在观测站主控台前，让基线预警系统对准投影的引力波干涉结构，光核叶子在指尖轻轻摊开，旧心和互拼心的心率同时跳得又快又重又满又痛。她的目光没有离开过投影压制力场的能量波动曲线。江辰独战投影期间，她一直在逐帧逐帧地追踪每一道投影的能量输出变化。她发现了一件极细微极隐蔽极容易被忽略但极关键的事——所有投影的判定意志在同时撞上江辰的心跳拍子之后，出现了一段极短的僵直。这段僵直极细微极短暂极容易被忽略，但在她反复逐帧比对投影压制力场在僵直前后极细微的能量波动之后，终于确认了。投影的能量不是无限的，它们在发动判定意志时消耗的是某种极古老极原始极庞大极不容忽视的高维能量，这种能量在每次判定被抵消之后会出现衰减。衰减幅度极细微极难捕捉，但衰减本身稳定、规律、不容置疑。它们每次判定被江辰的心跳拍子挡住之后，都需要重新从某种更遥远的源头汲取能量才能维持压制力场。
母皇把分析结果同步传给秦若，声音极轻极稳极柔极暖极净极沉默极不容置疑。秦若在联合计算网络主控室里逐帧逐帧地核对了所有投影的能量波动数据，把保温杯往控制台上重重一搁，说确凿了——它们的能量供应不是自持的。投影是托的眼，眼不能自己发光，眼只能借光。它们每次释放判定意志都需要从绝对秩序核心深处借能量，核心脉动就是它们的能量源头。江辰渡劫时把核心脉动的冲击正面承受过，现在他再用心跳拍子和投影正面对抗，每一次判定被弹开都会在核心脉动深处产生极细微极规律极稳定极不容忽视的反作用力。这股反作用力会让核心脉动供给投影的能量在传输途中产生衰减，投影越多衰减越快。
码头工人在拖船频道里同步听完母皇和秦若的分析，对着渔业电台脱口而出：“投影怕的不是被打——是借不到能量。我们不需要打穿它们，只需要让它们不停地借。”散修在黑板残片上把投影的能量衰减模型逐层推演完毕，指关节轻轻磕了一下桌面，说这是投影最致命的弱点——它们不是绝对秩序本身，而是依赖本尊远程供能的意志触角。能量传输链每被干扰一次，投影的压制力场就会衰减一层，只要不断干扰这条链，投影自己就会因为能量供应枯竭而逐渐失去压制能力。
楚红袖在通讯频道里同步听完所有分析，声音极稳极准极冷静，但每个字都像在极深极暗极静极辽阔极古老极庞大极不容忽视的虚空里重重敲下一拍：“舰队从现在开始不需要再和投影硬碰硬。各舰艇自主机动，用维度穿梭在投影之间快速穿插，不断触发投影的判定意志——让它们不停地借，不停地耗。”她要求泰坦舰长把舰队各舰艇重新打散，用维度穿梭在投影之间快速穿插；码头工人把所有移动式校准站的信标信号嵌进投影能量传输链的薄弱节点，用日常共振干扰能量传输链的反冲校准；老渔民的叮转录成极细微极规律极稳定极不容忽视的声学共振，在投影每一次重新汲取能量时打在传输链的衰减节点上，让投影的能量供应永远补不满。心跳集群的引力波干涉网在穿插中重新恢复精度，呼吸集群的低频脉动锁定核心脉动的能量释放峰值，为舰队标注投影下一次供能衰减的最大窗口。第三集群的不让在投影外围维持反相警戒，防止清理部队趁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