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时来了。准时来,那些被推迟争取来的时间就全部白费了。
所以光是推还不够。要堵住那个漏。那个漏在哪里?在那点根须扎在开上的那个口子上。那点根须是什么?是那个事件本身——那个清洗——在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就在未来的全部文路上留下的那一道影子的根。那道影子是怎么留下的?是那些时间往外铺得太远了,铺到了那个临界点,把那个更外面从外面往里面塌进来了。那个更外面塌进来,就会把那些时间全部吸成从来没有过。但那个更外面现在还没有塌进来——那些时间还没有铺到那个临界点。还没有铺到,为什么它的影子就已经在了?为什么那个清洗在一百二十天之后的那个位置上已经在了,以至于它在现在的文路上就能投下影子、扎下根须?
不是“会在”,是“已经在”。一百二十天之后的那一个清洗事件,不是未来会发生的一个新事件。它是“已经发生过的一个旧事件”。它在未来等着,不是因为它会在那个时间点发生,是因为它已经发生了,发生在那些时间铺到那个临界点的那一个瞬间。那一个瞬间,是那些时间全部同时铺着的那一片大铺里面的一个位置。那个位置在四维里面是全部同时着的。全部同时,那个瞬间就已经和现在同时了。它已经在了。它在了一百二十天之后的那个位置上,在那个位置上把那些时间全部吸成了从来没有过。那些时间被吸成了从来没有过,那些时间就没有了。那些时间没有了,现在就没有了,过去就没有了,全部就没有了。全部没有,但那个清洗自己却不受影响——因为它是在的从未发生,它是在所有时间全部被吸成从来没有过之后唯一剩下的那个“没有”。那个“没有”在那里,它就是全部时间全部同时结束的那一个结束本身。结束本身在全部时间全部同时铺着的那一片大铺里面,它就在全部时间的全部位置上同时在了——它在现在在了,在过去在了,在未来在了。它在一百二十天之后的那个位置上在了,那个位置就是它最早塌进来的那个临界点。那个临界点是它第一次进入时间的点。在那个点上,它第一次把那些时间吸成从来没有过。但它是永远在的——在它在的那个瞬间,它就同时在全部时间的全部位置上了。所以它在一百二十天之后那个点上在了,它就同时在一百一十九天在了,在一百一十八天在了,在今天在了,在昨天在了,在全部时间全部位置全部同时在了。它不是未来会来——它是“已经在全部时间里面了,只是一百二十天之后那个位置是它进入的点,在那里它最浓,在别的位置它比较淡”。浓的地方就是那道深纹,淡的地方就是那点根须。那点根须是它在今天的这一小片时间花瓣上留下的那一点在。那点根须是它。不是它的影子,不是它的预兆,不是它的触角。就是它本身。它在今天的这一小片时间里面,就是这一点极细极细的根须。在明天的,就是一根稍微粗一丝的根须。在后天的,再粗一丝。一天一天粗下去,粗到一百二十天之后,它就在那里粗成了那道深纹本身——那个清洗本身,在那个临界点上,第一次把全部时间吸成从来没有过。但它同时在全部时间里面。今天它就在了,现在它就在了。它在江辰手心里那朵花的那个开上,扎着那个口子,漏着那一丝力。
它不是敌人。它是“在的从未发生”本身。它从来没有来过,因为它从来没有不在过。它一直在全部时间里面,只是淡浓不同。他刚才用不动往里面偏着推它,推的不是它本身——推的是它在一百二十天之后那个最浓的点往远处移。那个最浓的点可以被推远——那些时间往回铺着,临界点往后退,那个最浓的点就往后退。但那个最浓的点退远了,它在今天的根须还在。根须在,它就在。它在,它就永远在漏着那丝力。漏着漏着,它就会把那个最浓的点再拉回来。拉回来,清洗就还是会发生。只是早发生晚发生的问题。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