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羲之打算今天无论如何要把马桂莲的处分落实,但他毕竟是二把手,如果一再坚持己见的话,恐怕龙从飞会压着不同意,毕竟龙从飞才是真正的一把手,党务和人事大权掌握在他手里面,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第三人从中“撮合”。
龙羲之的目光落在付涛的身上。他和付涛是大学同一个学院、不同专业的同学,大学时经常一起晨跑锻炼,关系甚密。
龙羲之来任职以后,除了把这层关系告诉过谢图南,其他人并不知情。
今天去调查马桂莲,也是他提前和付涛商量好的。付涛担心龙从飞会阻止自己,所以特地把省纪委的邱添请来撑腰,还把关于马桂莲和李红星关系的揣测告诉了邱添。
邱添正在秘密调查龙从飞和李红星,非常重视这个线索,所以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付涛抬起头,眼神恰好和龙羲之撞在一起,龙羲之冲他使了个眼色,他立马会意,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后,说道:“书记、市长,我说说我的想法。”
众人的目光又聚焦在付涛的身上,他作为纪委书记,干部处分这块归他管,他说话的分量还是很足的,大家也都很好奇他是什么样的态度。
付涛道:“马桂莲同志的这事儿,已经被省纪委盯上了,马桂莲同志此前已经犯了一次严重的错误,这次又犯性质差不多的错误,这是很致命的,”
“省纪委党风政风监督室的邱添,这人的作风,想必大家都是有所耳闻的,他现在既然已经掌握了马桂莲同志的证据,肯定会下重手,甚至可能会被‘双开’,而且邱添的工作效率奇高,我们一旦耽搁的话,恐怕会落到省纪委的工作节奏后面,”
“所以我们这会儿讨论形成对马桂莲同志的处理意见,再向省委报告,我认为恰恰是对马桂莲同志的一种救赎和保护,如果等省纪委形成了处理意见向省委报告,恐怕…恐怕就来不及了!”
付涛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马桂莲同志虽然犯了错误,但毕竟在体制内工作了二十多年,一旦被双开的话,这…这对她个人来说,恐怕是难以承受的打击呀!我讲完了,请大家斟酌。”
龙羲之暗暗为付涛竖起了大拇指。付涛的这番话说得太好了,把关心救赎马桂莲作为出发点,感情饱满,个人没有明显的立场倾向,把形势讲得很紧迫,这样的话更容易让龙从飞接受。
果然,龙从飞的心理防线开始动摇了。他原本就觉得,省纪委既然已经盯上,那么对马桂莲的处分,确实是在所难免的,之所以拖延时间,不过是想更细致地进行筹划,尽量把对马桂莲的处分降到一个她心里可以接受的程度。
付涛刚才的话,成功地让他着急起来了,如果自己再拖下去的话,真有可能落后到省纪委的后面,那到时候恐怕就回天无术了。
“付涛同志,那你觉得,要给马桂莲同志一个什么样的处理才合适呢?”龙从飞有点拿不定主意。
付涛皱着眉头思考半天,一脸诚恳地说:“书记,我认为对于马桂莲同志的处理,不宜过轻,也不宜过重,如果过轻的话,恐怕难以向省里面交代,毕竟省里面此前已经针对环保督察保密工作提过要求,她以前又犯过类似的错误;如果处分太重的话,又难以体现组织上治病救人的态度,也担心她本人难以接受,”
“所以,”付涛继续道:“我建议,向省委报告,将马桂莲同志的职级从二级巡视员降为三级调研员,然后免去她市生态局党委书记的职务。”
付涛没有跟着龙羲之说将马桂莲降为二级科员,因为他知道,这种断崖式的职级下降,龙从飞是不会答应的,还容易让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