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探跌跌撞撞闯入演武场。
他抬起头,满脸尘土混着冷汗,眼神惊恐得近乎涣散。
声音颤抖着喊:“大人!龙隐寺急讯,楚千户失踪,现场有打斗痕迹!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如同一记重锤。
瞬间打破了演武场原本的轻松氛围。
楚烟罗正倒挂在灯笼架上。
十八枚鎏金铃铛在横梁上撞出凌乱的音阶。
她眼底闪过惊恐,指尖死死攥紧横梁,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木雕牡丹的纹路里很快沁出细密血珠。
记忆突然翻涌。
幼时义父手把手教她辨识银玲音律的场景浮现眼前。
那时的龙隐寺钟声悠扬,檀香袅袅,哪有如今这般血雨腥风。
沈默与苏清瑶对视一眼。
两人眼底尽是凝重。
苏清瑶下意识按住腰间长剑。
剑穗上的青鸾纹跟着轻轻抖了抖。
闻人昭烈脸色一沉,眼尾的刀疤跟着发紧。
话落提刀冲了出去。
刀鞘撞在门框上震得半片鎏金漆往下掉。
衣摆带起的风呼呼作响,跟他此刻的急脾气似的。
楚烟罗翻身落地。
十八枚银玲在脚踝处撞出细碎金音。
脚步却有些踉跄,差点摔个屁股蹲。
沈默眼疾手快扶住她,掌心按在她颤抖的肩上。
楚烟罗抿着唇吸气,指尖狠狠掐进掌心,指甲在肉里刻出月牙形的印记。
众人很快到了飞龙山庄。
庭院里,一池残荷在风里晃悠。
落败的花瓣漂在水面上,像一群没了魂的鬼。
说不出的凄凉。
听涛客迎上来时脚步虚浮,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脸色白得跟见了鬼一样。
楚烟罗翻身下马,鎏金铃链扫过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楚烟罗冷笑一声,眼里寒光直冒。
闻人昭烈不耐烦地打断他,刀柄重重磕在门框上。
夜色里,陆霄和张豪从后门飘了出来。
陆霄攥紧腰间赤蝎纹玉牌,瞥向镜湖舫方向咒骂。
张豪脸色铁青,指腹摩挲着袖中淬毒匕首。
陆霄点头,目光扫过荒野矮墙。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夜鸟振翅声。
张豪足尖点地欲跃,却因踩中松动青砖身形微晃。
一股酸臭味钻进鼻腔,像腐坏的果实烂在盛夏的太阳里。
两人瞬间定格如石像。
十丈外的竹林,正传来甲胄轻响。
目光却忍不住飘向张豪发冠上缓缓下坠的 \"暗器\"。
张豪盯着陆霄发颤的肩膀,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 这龟儿子竟敢笑老子!
右手按剑纹丝不动,左手骤然掐进陆霄后领 —— 指节泛白如霜。
夜鸟啼叫渐远。
张豪猛地扯下发冠甩进灌木丛,露出被压塌的发髻。
几缕头发黏着鸟粪贴在刀疤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陆霄再也憋不住,闷笑震得肩膀直抖。
刀刃反光映出陆霄扭曲的笑脸。
两人跃过矮墙时,陆霄突然指着张豪肩头憋笑。
张豪反手就是一匕首鞘,擦着他耳际掠过。
衣摆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