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摆着三只黑陶罐。
罐口用黄纸封着,纸上写着“棺中水”三个字。
陈墨在摊前蹲下,没有看那老妇人的脸,只盯着陶罐。
“怎么卖?”
老妇人发出一声沙哑的笑,递过来一个茶杯大小的水瓢,“五十法钱一瓢,自己舀。”
陈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揭了罐口的黄纸,用神识探进去扫了一眼。
一股寒气从罐口涌出,类似坟墓深处的那种凉意。
水质还算干净,阴气充足,没有掺杂别的东西。
他舀了一瓶,大概三瓢的量,将一百五十法钱放在摊上,起身就走。
身后传来那老妇人低低的笑声,“活人买棺材水急死哟
”
陈墨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
无根水就难找多了。
他在鬼市里转了两圈,问了五六个摊子,都不满意。
有的阴气太淡,有的干脆就是用普通雨水兑的。
正打算再往前走走,忽然听见旁边两个摊主在低声说话。
说话的是一胖一瘦两个身影。
胖的那个看起来还象人,瘦的那个半个脑袋凹陷下去,像被什么东西砸过,但说话倒是利索。
“听说了吗?老吴畸变了。”
瘦子压低声音:“哪个老吴?”
“还能是哪个?卖飞剑那个老吴,供坛姑婆的那个。”
胖子叹了口气,“听人说已经死了,被阳间的黑皮清理掉了。”
陈墨脚步微微一顿,但没有停下来,只是竖起了耳朵。
“我就说嘛,供家仙供久了迟早出事,那人供奉坛姑婆也有十几年了吧?估计是反噬了。”
“可不止,估计跟他经常来这地方也有关系。”胖子摇了摇头,“以后还是要少来,阴间待久了,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变成那种东西。
“你我都不是活人了,还怕什么?”
胖子沉默了几息,“怕什么?怕变成那种连鬼都不如的东西。
,“你看街尾那个老周,去年还是人样,今年脖子底下长了七八条手,再看东头卖符那个婆娘,上个月还能说话,这个月只会流口水了
”
瘦子啐了一口:“行了行了,别说了,让人听见不吉利。”
两人渐渐没了声。
陈墨把这段话一字不落听进了耳朵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微微一动。
老吴果然死在镇异司手里。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关系了。
正准备往前走,忽然听见斜刺里有人喊了一声。
“这位爷,留步。”
陈墨停下脚步,侧头看去。
街边暗处摆着一张矮桌,桌后坐着一个人。
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挂着笑。
只是那笑容没有一丝温度,看起来有点假。
“这位爷,小的看你找了半天,可是需要什么东西?”
那人笑着,“小店虽小,货色可全,您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陈墨扫了一眼他面前的桌子。
上面摆着几样东西。
一块墨色的石头。
一只陶瓷小瓶,瓶口封着蜡。
一卷发黄的羊皮纸卷,看不出上面都不是什么稀罕物件。
“随便看看。”陈墨摆摆手,淡淡道。
那人又笑了下,忽然探过身子,“我看这位爷法力精纯,想必是修行中人。”
“我这里有些好东西,不是摆在这桌上的,一般人我不给看。”
陈墨看着他,没说话。
那人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小小的锦盒,打开一道缝。
一道幽蓝色的光从缝隙里透出来,映得他脸上半明半暗。
“玄阴石髓,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