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真下得去手。连自己人都杀,这可是犯了兵家大忌。这下子,内城守军的心气儿算是被他自己给彻底作没了。”
雷重光放下茶碗。
“刀不砍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疼。他这一放箭,城墙上的巴干兵就再也没有退路了。他们心里只会觉得,守着这么个主将,还不如死了痛快。”
雷重光站起身,拍了拍手。
“火候到了,库尔噶帮咱们把门敲开了。”
他看向旁边早就等得不耐烦的九黎和木图。
“去,把那扇门拆了。”
“得嘞!”
木图大吼一声,拎起八棱大锤,带着三千长狄重装刀斧队,踏着满地巴干降卒的尸体,大步流星地朝着内城的千斤闸走去。
内城的城门是厚重的包铁榆木,外面还罩着一层精钢打造的千斤闸。
正常情况下,没有重型攻城锤撞上个两三天,根本别想弄开。
但今天不一样。
几架重型八牛床弩被推到了距离城门不足百步的地方。
床弩的箭簇上,绑着一个个圆滚滚的黑罐子。
里面装满了西域特产的火雷脂。
“放!”
校尉一声令下。
几根粗大的精钢重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扎在千斤闸和包铁城门的缝隙里。
箭杆撞击爆出的火星,瞬间点燃了火雷脂。
“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瓮城内炸响。
火光和浓烟吞没了整个城门洞。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千斤闸炸得变形扭曲,那扇包铁的榆木大门也被炸出了几个水缸大小的破洞,木屑横飞。
火光还没散尽。
九黎庞大的身躯已经冲到了城门前。
他把手里的刑天巨斧交到左手,右手攥紧了拳头。
天人境的磅礴蛮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在右臂的肌肉里,整条胳膊涨大了一圈,青筋像虬龙一样盘绕。
“给老子开!”
九黎狂吼着,一拳狠狠砸在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城门上。
咔嚓!
伴随着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
那扇不知道挡过多少风雨的厚重城门,再也承受不住这种远超凡人极限的暴力摧残。
门轴断裂,门栓崩碎。
两扇巨大的木门轰然向内倒塌,砸在青石板上,激起漫天烟尘。
内城的大门,彻底洞开。
库尔噶在城楼上感觉脚底下一阵剧烈的摇晃,差点栽下去。
他瞪着独眼,看着那扇被硬生生砸开的城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那不是人。
那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大将军!城门破了!长狄人杀进来了!”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
库尔噶一把推开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往城楼下跑。
“撤!放弃城墙!全军退入内城街巷!”
他死命地嚎叫着,声音早变了调。
“中原人不熟悉咱们的地形!把他们放进巷子里!利用房顶和地窖打巷战!一条街一条街地拖死他们!”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沙海城的内城,全是赤色砂岩建成的房子。
街道狭窄曲折,错综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