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漆宇凡高坐主位,意气风发,俨然已是整个长空武馆的主心骨。
“以我这般年纪,未及而立之年便已突破贯通期,莫说这长空武馆,便是放眼整个建阳城,同辈之中能有几人?”
“假以时日,便是那开元之境,也未必不能一窥!”
“武馆重开之事,已是刻不容缓。”
“虽说两门内核法已交由妖魔司收录,但正因如此,反倒显出我等武馆的价值。”
“妖魔司规矩森严,兑换功法需出生入死积累功勋。”
“而在我长空武馆,弟子们能得师父亲传身教,一招一式皆可当面请教。”
“更何况如今我手握这等秘术,不出三年,必让长空武馆之名,响彻建阳!”
漆宇凡顿了一顿,神色转厉:“还有两件事需谨记:一是追查徐妙容下落,二是找出当日那个陌生贯通期武者的来历。”
“此二人趁我祖父年迈力衰,将其袭杀,这笔血债,必要他们百倍偿还!”
下首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蜷缩在椅中,满脸皱纹深如沟壑,气息奄奄仿佛随时都会油尽灯枯。
黎念辨认许久,才认出这竟是漆宇凡的父亲漆昂。
上次相见时还是个中年人模样,如今却已老朽至此。
再往下看,五位长空武馆的死忠弟子分坐两侧。
其中四人都是鬓发灰白,神色萎靡,垂垂老态。
唯独最前方一人目光炯炯,周身气势不俗,显然也已踏足贯通期。
黎念隐于暗处,冷眼旁观,心中已然明了。
他想借漆宇凡验证【血煞燃窍术】的真伪与效果。
而漆宇凡打的是同一个主意。
漆宇凡得到这门秘术之后,威逼其父漆昂与五位忠心弟子逐一试修此术。
前五人包括漆昂在内,皆因修炼失败而寿元枯竭,形同朽木。
直到最后那名壮汉弟子修炼有成,竟凭借血煞之气一举突破贯通期。
见秘术确有效验,漆宇凡这才放心自行修炼,又借助那壮汉弟子的修炼心得,也一举修炼成功。
这门源自大衍道馆的秘术果然不凡,短短时日便催生出两名贯通期武者。
此时房中,漆宇凡结束了一番慷慨陈词后,立即遣退那些形如枯槁、老态龙钟的失败者。
独独留下那名贯通期弟子。
漆宇凡面色转柔,温声道:“于博,如今武馆唯你我二人堪当大任。”
“这长空武馆是所有人的基业,若我日后晋升开元,这馆主之位非你莫属。”
“武馆复兴大业,还需你鼎力相助。”
就在此时!
“砰——”
房门应声而破!
一道黑影挟着凛冽刀光疾射而入。
于博尚沉浸在馆主的承诺中,仓促回首只见寒芒乍现。
他初入贯通期,未习内练法,惯用的长枪又不在手边,根本反应不及。
刀光如电,血溅三尺。
于博死死捂住喷血的咽喉,双目圆睁,轰然倒地。
黎念振刀指向漆宇凡,声音冷若寒冰:“你可还有未了之愿?”
漆宇凡跟跄后退,双手慌乱摸索,却寻不到寸铁防身。
待他看清那道熟悉的刀光,脸色瞬间惨白。
这分明就是斩杀了王承业与他祖父的刀法!
“大人求大人饶命!”漆宇凡脸色骤变,双膝一软便要跪地求饶,“漆万钧已死,与徐妙容的恩怨早已两清,我乃无辜无罪之人”
“晚辈在妖魔司武卒名录在册,若有不测,司中定会追查到底。”
“求大人三思!”
这漆家一脉相承的变脸功夫,黎念已是第二次见识。
当初那老头漆万钧也是这般说跪就跪,为求活命不择手段。
越是如此,越不能留。
不过一个挂名武卒,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