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达没有接话,因为他根本不相信这个法师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
他的左手微微抬了一下钢剑,剑尖从地面抬起来一寸,剑刃上反射出一缕寒光,象一道细长的闪电,在院子里划过。
空气忽然变冷了,不是秋天的凉,是那种在战场上才能闻到的、血还没有流出来就已经开始发腥的气息。
光头不自觉地退了一步,随即又觉得自己退得丢人,重新往前迈了半步。
疤脸的短刀从手腕后面翻了出来,刀尖朝上。
瘦高个掏出手弩,箭开始上弦。
女人把圆盾抬高了一寸,遮住了自己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法师没有动,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只是目光不时的扫过庭院东侧的石墙。
凯尔达的目光从五个人的脸上扫过,最后停在长袍男人身上。
他的右手从腰侧抬起来,搭在手弩的扳机上,动作很慢,慢到每个人都能看见他的手指是如何扣上去的。
弩箭的箭尖对准了长袍男人的胸口。
“看来你是不打算配合了?”看到凯尔达端起手弩,法师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我说了,”凯尔达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里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只有一个老猎魔人,不想受伤的话,赶紧离开。”
“别装了,我知道你还有一个人。”法师朝东侧石墙的方向看了一眼,“藏在那边的阴影里,是准备偷袭?”
埃维恩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大概是魔力波动暴露了他,于是从石墙后面走了出来,站到凯尔达身侧,紧了紧头上的兜帽,钢剑握在手里,手心攥得发白。
长袍男人把目光转向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他的视线在埃维恩的脸上停了很久,然后讥讽的笑了一声。
“呵,一个老猎魔人,”他说,“带着一个精灵崽子当学徒,狮鹫学派还真是没落得够可以的。现在我越来越确信,你们两个不是在这里守着一堆破石头了。”
“大人,别跟他们废话了,把这两个怪胎解决了,我们慢慢找。”光头不耐烦了,大步流星地朝院子走去。
绊绳在他脚下炸开了。
碎石下面埋着的绳索猛地绷紧,木桩从暗处弹出来,带着风声砸向他的小腿。
光头的反应不算慢,但他冲得太猛,根本收不住脚。
木桩结结实实地砸在他左小腿上,骨头发出“咯”的一声闷响,整个人往前栽倒,短斧脱手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操!”光头摔在地上,抱着小腿骂了一声。他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凯尔达没有急着出手,因为他知道另外几个人不会给他机会的。
长袍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光头,又看了一眼凯尔达。
“老东西还会埋套子,你们几个,清理一下院子里的陷阱,我相信陷阱应该不止一个。”
几个佣兵点头回应,然后开始小心清理庭院中的陷阱。
“这是你的地盘,我不跟你计较。”长袍男人朝前走了两步,避开碎石堆上可能埋了陷阱的位置。
“埃兰大师的手稿、青草试炼的配方、狮鹫学派几十年积攒的魔法文献——这些放在废墟里也是发霉,不如让我带走。”
“你说的那些东西早就没有了,要么被之前来的法师抢走了,要么埋在那片废墟下面。”凯尔达说。
“有没有,我说了算。”
长袍男人朝前走了两步,紧接着,脸上露出戏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