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终点。
“神之门”外,齐鄙注视着那扇门。
夏荷把韩梦嗔平躺到地上,问道:“你是怎么从那两个内鬼手上逃脱的?”
“是幻翎眼救了我,他的赐福是开辟虚空。”齐鄙顿了顿,语气颤抖,“思雨就是这扇门吗?”
“嗯”
齐鄙瞥了眼不远处趴着的魏浅,没有下杀手,而是一步步走向那扇由血肉与痛苦铸成的门。
夏荷皱眉,“齐叔”
“夏荷,我对不起你们,这傻小子给你们带来了那么多的麻烦,真的很对不起。”齐鄙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歉意。
“这不是你们的错,你没必要这样,即使你进去了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没道理让他们牺牲,而我作为父亲却苟活。”齐鄙回过头对着夏荷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我也不能再让思雨一个人了。”
夏荷想要说些劝慰齐鄙的话,却不知道说什么。
这是齐鄙对那些前赴后继的同事们深深的愧疚,也是对儿子日以继夜的思念。
夏荷无言以对。
最终齐鄙坚定地跨过了“神之门”。
没有想象中的冲击,没有撕裂。
只有一阵恍惚的坠落感,像从浅梦中醒来。
齐鄙睁开了眼。
一片无边无际的原野在他面前展开。
天是那种记忆里才有的澄澈淡蓝色,飘着几缕似的云。
风温暖和煦,带着青草与野花的甜香。
远处有缓坡,坡上开着成片的花朵。
这是春天。
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春天。
原野中央,一棵繁茂的梨花树下站着一个青年。
青年背对着齐鄙,身形颀长,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长裤,正仰头看着如雪般簌簌落下的花瓣。
齐鄙认得那个背影,即便多年未见,即便只存在于泛黄照片和午夜梦回的碎片里,齐鄙也是一眼便认出了他。
“思雨?”齐鄙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树下的身影轻轻一颤,缓缓转身。
“爸。”齐思雨轻声唤道。
这一声“爸”像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齐鄙心脏最柔软的角落,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并没有山崩海啸般爆发,反而凝成一种钝重的酸楚。
齐鄙踉跄着上前,在离齐思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有些慌乱却仔细地端详着那张脸。
“儿子”千言万语堵在齐鄙喉咙,最终只挤出几个零落的字眼,“对不起”
“爸,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齐思雨微笑着,“我从来都没有怨过你。”
“你该怨我的,都是我的错”齐鄙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这双手曾想给儿子撑起一片天,却连保护他都做不到,“我不是个好父亲,我后悔啊,每时每刻都在后悔。如果当初我能更强一点,更决绝一点,也许你就不会”
“爸,没有也许。”齐思雨轻轻打断了齐鄙,“我们都不知道自己的选择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所以不要纠结于过去。但是爸,你不该来这儿,我想你好好地活着。”
齐鄙擦了擦眼角,抬起头,泛红的眼眶看着齐思雨,“当初你妈病逝的时候说,就算是为了你,我也得要好好地活着。思雨,爸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远大的抱负,我只想陪着你,不管你去哪儿我都想陪着你。”
“可是那里是地狱啊”
齐思雨声音里带着哭腔,他脸庞的线条变得圆润,成年人的稳重气质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