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才和钟小艾大吵一架,说的那些话……啧啧,真是不堪入耳。”
沙瑞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陈启明的消息渠道,比他想象的要灵通得多。
“而且。”陈启明放下茶杯,语气颇为笃定。
“钟家是一定会同意的,或者说,我会给钟家开出一个他们不得不同意的价码。”
他看着沙瑞金,目光如炬:“用一个侯亮平,换金融领域的一点点话语权,钟正国没道理不同意。”
“这就是家族意志,钟家虽然直系的人丁不旺,但旁支繁盛,一直都有世家之心。”
“要是没有这方面的心思,钟正国何必派女儿过来冲锋陷阵。”
沙瑞金沉默了。
他仔细咀嚼着陈启明这番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钟正国是什么人?
一个精明的政治人物。
在他眼中,家族利益永远高于个人感情。
如果真能用侯亮平这个已经不成器的女婿,换取在金融领域的实质性利益,他百分百会同意。
更何况,侯亮平现在不但不成器,还给钟家惹麻烦。
与其让他继续在反贪局胡闹,不如把他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上,既能发挥他的特长,又能为钟家换取利益。
一举两得。
“沙书记。”陈启明见沙瑞金还在尤豫,继续加码。
“这件事如果我这边、你这边,再加之钟家三方共同谋划的话,成功的概率是很大的。”
“关键是现在时机很合适——是侯亮平自己要查银行的,田国富这个骑墙派又主动跳了出来。”
“有人冲锋陷阵,何乐而不为。”
“只要将侯亮平调到省纪委,后果自然有人承担。”
沙瑞金闻言,内心猛地一震,随即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陈启明这招,太妙了!
等于是将侯亮平作为马前卒,去捅金融这个马蜂窝,再让田国富去当一个替死鬼。
金融领域那些人的怒火,自然会转移到田国富那边。
这样一来,陈启明和沙瑞金就能躲在幕后,坐收渔利。
成了,汉东金融领域迎来大洗牌,他们功不可没。
不成,那也是侯亮平擅自行动、田国富监管不力,责任落不到他们头上。
关键是,田国富这个骑墙派,沙瑞金已经决定要动他了。
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时机和理由。
现在,陈启明把刀递到了他手里。
“兵不血刃啊……”沙瑞金喃喃自语,眼中闪铄着兴奋的光芒。
他抬起头,看向陈启明,终于下定了决心:“好!那我们就试一试!”
但作为省委书记,他还是保持了最后的谨慎:“不过,此事干系重大,我们需要从长计议,每一步都要走得稳妥。”
“这是自然。”陈启明点点头。
“具体的操作,我们可以分步走。”
“第一步,先把侯亮平调到省纪委监察室,给他一个发挥特长的平台。”
“第二步,扩大声势,将田国富推至前台。”
“第三步……”陈启明笑了笑,没有说下去,但沙瑞金已经心领神会。
第三步,就是坐看风云起,然后关键时刻出手,收拾残局,摘取果实。
“至于钟家那边。”陈启明补充道。
“等时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