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罗脸色潮红得离谱。
呼吸粗重。
眼睛亮得象要扑人。
十天。
整整十天。
夏炁派把他安置进军医院的水族馆疗愈室。
一整面玻璃墙。
盐水循环。
专门给他用的地方。
说是疗愈。
其实更象关押。
一开始尼罗确实待得住。
在看到海罗刹鳞穆后,九重狩潮的记忆再次翻涌,战后应激反应型的“生理失调”明显加重,只有泡进水族馆的生理盐水里,他才稍微好受一些。
可只要一想到段洛就在楼上的污症观察室,他就泡不住。
泡一会儿。
爬上来。
再泡一会儿。
再爬上来。
三天。
五天。
七天。
他往段洛病房跑得太勤。
后来。
军医院直接把信道封了。
按理说,不该拦他。
罗刹岛插旗那一战,他是有功的,入了天下籍。
长安一战,他也是上了榜的功勋。
最后那一嗓子喝退联军,更是传遍废城,那幅画现在还在暗网上挂着。
【鳄人立在废墟里,张嘴怒吼,联军逃遁。】
世界名画。
排面拉满。
群雄榜的排名也一路往上窜。
更别说,他和段哥称兄道弟,整个长安谁不知道。
军医部没这个胆子拦他。
那还能是谁?
尼罗心里只剩一个名字。
——钟璃。
那个小肚鸡肠的女人。
肯定是她下的令。
她自己忙得没空来看段哥。
干脆谁都别靠太近。
尤其是他这种——段哥正儿八经的“慰借对象”。
第七天开始不让进,他就只能隔着走廊远远看一眼,然后被人“请”回水族馆。
今天更过分。
连走廊都不让靠近。
于是。
他直接撞门。
这门,他今天非撞不可。
十天前,他就隐隐感觉到一条鱼感信,在往他这里发。
但鱼感回路像被什么东西卡住。
一直没到。
所以他等。
等着段哥哪怕发出一个字。
哪怕就一个。
他也能扑过来。
然后就在今天,就在刚刚!
鱼感回路里的那条线忽然亮了,四个字,狠狠砸进他的脑子。
【过来吻我】
不是幻听!!
是段哥亲自发的。
吻?
段哥让他吻?
太炸裂了!!
尼罗第一反应是回信。
可鱼感回路已经闭合。
他回不了。
段哥不会发这种无厘头的鱼感信。
更不可能平白无故……索吻。
稍微用他被血水泡过九年的脑袋一想,就知道是——
配方!!
对!
一定是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