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城,一处没有挂牌的专案办案点。
暖洋洋的阳光在办公楼上,晒了整整一个上午,愣是没有在这座楼上晒出半点暖意来。
楼门口站着持枪的哨卫。
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但都走得很快,手里还拿着文档袋。
老张推开玻璃门,走了出来。
门卫室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低下了头,就象没看见他一样。
洪毅或者说孙明川,已经送进去了。
藏了36年,身份名字都换了,他过去那点痕迹,都快被时间完全淹没了。
可惜,钱这种东西,只要动过,总会留下马脚。
老张刚走到路边,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接通电话以后,听对面把情况说完。
“好,我知道了。”
“境外那几条线先放着,先把境内的线清理清楚。”
“继续沿着子午线那笔过桥款往上查,一个都不要漏。”
次日清晨,燕大昌平校区家属楼。
集成电路学院的副教授马文斌拿着豆浆和两根油条,正沿着未名研究所外的小路,一边散步一边往家里走。
这两年,他这条散步的路线一天都没有变过。
在走到楼下时,他看见老树旁站着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
此时老张走到了他的面前。
“马文斌副教授?”
“我是,你哪位?”
老张亮出证件说道。
“有些情况需要跟你了解一下,麻烦跟我走一趟。”
马文斌拿着豆浆和油条的手抖了一下。
然后下意识地向着三楼的窗户看了一眼。
最后点了点头。
晚上,燕大本部化学与分子工程院实验楼。
廖正深结束了一天的课题组会议,几个学生拿着计算机先后离开了。
他又在办公室里,用10分钟的时间回完了邮件,这才关灯下了楼。
此时的地落车库安静的过分。
他朝着自己的车位走去,经过两根水泥柱子以后,远远的就看见自己车边站着一个人。
“终于来了吗?”
此时老张朝他走了过来,然后亮了一下证件。
“廖正深教授,请跟我走一趟。”
廖正深愣愣地看着证件,随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一天,他在心里面想过无数次了。
有时候是在办公室,有时候在自己家门口。
这几年,他没睡过一个好觉。
而现在,他终于不用害怕了。
结束了,不管怎么样,结束了就好。
他看着老张说道。
“好的,辛苦您了。”
这几天,一场围绕着燕大、水木等几所顶尖高校的反间谍收网行动,正在悄无声息地展开。
有的课换了老师,有的实验室换了锁,门口还贴了一张设备检修的通知。
有的办公室窗台上的绿萝再也没有人浇过水。
当然这一切对正常的学生和老师们没有什么影响,他们照常上课,照常抢座。
只是老张桌子上的材料是一天比一天的多。
30多年前的资助文档、变更过的身份记录、来往的账目,还有近几年的项目接触名单,被他按照时间重新排了一遍。
也就在这几天里,潘建伟、俞大鹏,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