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站在记忆宫殿里,呆呆的看着那那本浮现出来的书,整个人如坠冰窟。
“三宅级别的极端太阳粒子事件马上就要来了?”
悟空号那段擦着锚定区间边缘的曲线、羊八井的邮件,还有那十几次被当成“幻峰”切掉的雷同数据。每一份单独拿出来都是孤证,可要是串在一起的话,这特么比任何顶级期刊上的图谱都要吓人!等等。
李东突然反应了过来。
“不对啊,这猜测有点太想当然了。”
这些前兆只能证明“这种事情确实存在”,甚至证明“现在地球正在被某种特殊粒子敲门”。可这跟三宅级别的极端太阳粒子事件马上要来了之间,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科研这东西可不是靠感觉,猜测就能下结论的。
“得先找郑老师,把以前那些被当成幻峰切掉的事件包全弄过来,用李判据过一遍真伪再说。”想到这里,李东果断退出了记忆宫殿。
此时窗外的金陵夜色深沉。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时间显示【22:03】。
这个时间点,紫金山天文台的值班室肯定还有人。
李东正准备出门的时候,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点开微信,青龙学习小组里面有人正在他。
李东嘴角一抽。
这位之前还把门捷列夫和居里夫人怼得找不着北的老顽童,今天吃错药了?这么客气?
【大学科研中】:伽莫夫阁下,我在,您有什么事吗?
李东乐了。
合著是玻尔在群里,这老顽童不敢放肆了,毕竞李东的人设是被波尔认定的智者。
【大学科研中】:伽莫夫先生,您请说。
看到这段话,李东面露古怪。
这听话上去也太熟了吧!把“α能谱”换成“悟空号高能臂能谱”,简直一字不差!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
真信号与噪声幻峰的判别,本来就是物理学界通用的老难题。
跨越时空的物理学家们,在不同的领域撞上了同一堵墙,也是很正常的。
想到这,李东也就释然了,然后将自己的想法发了过去。
【大学科研中】:我手边正好有个比较细的法子,是吉洪诺夫阁下提供的思路,不去跟尖刺本身硬碰硬,而是绕到反演算子那头去判断。
李东把“李判据”的内核骨架提炼了一下发了过去。
判据系数沿着能段爬,打禁区,留下的再用常规工具抠。
不愧是大佬,一点就透。
李东刚准备客气两句,伽莫夫又发来一条。
而且,它们的幅度在慢慢往上爬,一根比一根贴前。
“当然啊!”李东下意识就想打字回答,可刚敲出两个拼音,手指就停住了。
不对!
α衰变的本质是量子隧穿!α粒子在核内势阱里一次次撞击势垒,每一次都有一点点概率穿透。伽莫夫算出来的衰变常量是个平均量。
前兆幅度递增,只能说明这道势垒下的信道正在被打开。
它能告诉你路通了,但绝对给不出颗粒子哪天真跑出来的准确时间!
可能一年,也可能一百年!
于是李东删掉了打出来的几个拼音,换成了
【大学科研中】:伽莫夫先生,我觉得你可能搞错了一个事情。
【大学科研中】:前兆能谱慢慢往上爬,只代表信道正在打开,它给不出“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