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兰听着孙媳妇这个称呼很别扭,纠正道。
“好好好,金兰,孙媳妇,都好。你小子,饺子到底是熟还是没熟啊?别下成一锅饺子汤了!”
“熟了,捞吧!”
奶奶听话地捞饺子,金兰和魏家俊忙着往屋里端。
“奶奶,我去替换着让爷爷回家吃!”魏家俊此时很有良心。
“不用了,你们先吃,吃完了还得干活,我去给你爷爷送。”
奶奶把一大碗饺子放在篮子里,又拿了一瓶酒和一个小酒盅放进去,翘着小脚出了门。
“走,咱们先吃!”
“这样不好吧?长辈都还没开吃……”
“在我们家,不用讲那些俗礼。抓紧吃,吃了好出去挣钱!早上在大喇叭里广播了,估计下午就有山货下山了。”
“你们村都有什么药材呢?”金兰咬一口饺子,是用菜园上的米豆和肉做的馅料,放了葱花酱油,很好吃。
“你快吃菜啊!这咸鸭蛋很好吃,我奶奶腌的鸭蛋都是淌黄油的。我们村山上的药材和你们村的差不多。但我们的南山比你村的山要高很多,地域也广,药材的品种就多很多了。”
“但愿能收到大集上的份量就可以。”金兰接住魏家俊递过来的半个鸭蛋咬一口,满嘴流油。
俩人吃完饭,金兰把剩饺子熟练地给翻了翻,又把剩菜用笼布蒙上,走了出去。
大榆树下,依然很多纳凉的人。
那时候乡下还没有电,大树下就成了乡下纳凉的主要场地。
尽管有人铺了凉席睡在树下,但脸上脖子上还是在淌汗。
尽管这样,他们擦一把汗,继续呼呼大睡。
“爷爷奶奶,你们回家吃饭去吧,我们吃完了!”金兰甜甜叫。
她觉得魏家俊的爷爷奶奶的脾气比自家爷爷奶奶强多了。
金兰又指挥魏家俊把剩下的四包点心给二婶家送去。
二婶跟着魏家俊来了,是个高挑的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是魏家兴的娘,也是二丫的婆婆。
“哟!早就听说金兰是有名的女石匠,二丫经常提起你,长得还真俊!”
“二婶,您客气啦!”
二婶坐在榆树底下拉了好一会儿呱,问了二丫在她们村什么品行,金兰都添油加醋地说了二丫很多好处。二婶这才咧开嘴笑了。
等二婶走了,魏家俊长出一口气。金兰眼神示意为何?魏家俊笑着不说。
其实金兰从二婶的言语中听出来了,她对这个儿媳不很满意。
下午日头快沾山的时候,从山上挖药材的人都回来了。
有人背着,有人扛着,还有人拎着罐头瓶子。
凡是拎着玻璃瓶子的,都是上山掀蝎子和土元的。这样的药材可以直接拿来卖。
凡是那些刨草木药材的,都得拿回家去切了晒干才能收。
他们走到大榆树前,不该卖的就和金兰约着,晒干了让他们再来收。
该卖的,魏家俊就给称重量,金兰计算了给支付钱。
金兰承诺,无论任何药材,她都收。要是不来收的话,就让他们上她家里去卖。
下午收工的时候,收了好几斤蝎子和几十斤土元。这样的活物不好存,金兰一般是不收的。
他们既然决定明天去涑河市走一趟的,那就收了去卖卖试试。
晚上吃完饭,银兰对金兰道:“边线有事,休假提前结束。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