哱承恩愣住,眼眶泛红,重重捶胸行礼。
他躬身退下。
望著儿子远去,哱拜转身取下墙头的弯刀。
说什么坚守十日会有援军,逃得比谁都快。&“
在寧夏经营十余年,哱拜早有自己的情报网。
即便虚空教再隱秘,也逃不过他的耳目。
简直痴人说梦。“这笔帐,迟早要算。&“
夜色如墨。
乌云压境,狂风怒號。
城头守军举著火把来回巡视。
夜幕中,沉重的城门在低沉的轰鸣里缓缓洞开,吊桥应声而落。
暗影里,如潮的士兵无声涌出城门。
马蹄缠裹著厚布,踏地只余微响。
越来越多的兵卒从城內列队而出。
队伍保持著静默前行,待远离城墙后突然翻身上马,铁骑骤然加速。
喊杀声如惊雷般炸裂夜空。
战马嘶鸣著冲向敌营,拒马桩在铁蹄下迸裂。
弓弦震颤间,箭雨挟著火芒倾泻而下。
整座苍军营地同时燃起战火。
值夜的守军还未举刀便被利箭贯穿。
混战中,哱承恩率亲卫突入营寨,弯刀捲起片片血光。
他早料到父亲的谋划——
今夜自己便是那钓饵。
可很快他察觉异常:营中守军怎会如此稀少?
按说苍军十余万大军,此处至少该有三万驻防。
念头方起,四周黑暗里陡然亮起无数火把。
隨著一声暴喝,火銃齐鸣。
弹丸穿透铁甲,將骑兵连人带马撕成碎块。
的火光中,战马惊惶人立。
每次枪焰闪烁,必有名骑兵栽 背。
鹰旗在他身后猎猎作响。
上万铁骑顶著盾牌向前衝锋,在枪林弹雨中硬生生撕开血路。
中军营地,箭楼之上。
李如松远望营火映照的天际,嘴角微扬:&“或许水攻之计不必施展了。&“
若非万不得已,他本不愿行此决绝之策。
麻贵立於身侧,暗自讚嘆將门虎子用兵之妙。
李如松用兵如弈棋,步步为营却暗藏玄机。
更令人嘆服的是,此人狠厉非常,竟能以千军为饵。
早有布置的轻骑此刻自四方杀出,形成合围之势。
敌军阵型渐乱,刀光剑影间血肉横飞。
部分兵马已转向寧夏城发起攻势。
此刻城门洞开,一队人马正借乱潜出。
暗夜混乱中,敌我难辨。
鏖战持续整时辰,降卒渐增。
右军营內,千余残兵困守孤营。
哱承恩血染战袍立於阵中,刀刃尽卷。
围兵忽分,李如松踏血而来。
他与哱拜曾有一面之缘,未见其踪。“家父岂会涉险?&“
李如松转望寧夏城墙。
火光依旧明灭於城头。“哱拜必已趁乱脱身。&“
哱承恩面色骤变。
主帅之子自是重兵护卫。
此举恰成障眼之法,虚虚实实。
十余万大军混战之夜,纵有鹰旗为记,亦难辨真偽。
常生轻声呼唤。
他纵身跃上异兽辟邪,朝著西方疾驰而去。
哱拜即便逃遁,也只能选择向西。 这么短的时间,他根本跑不远。
逃亡者必有亲卫隨行,大批人马聚集的踪跡,凭藉辟邪的独特天赋,很快就能追上。
广袤荒原上,三千铁骑纵马狂奔,捲起遮天尘烟。
哱拜疯狂抽打著胯下骏马,马背上已布满鲜红鞭痕。
他深知苍军识破计谋后必会追击,时间所剩无几。
为掩人耳目,他只带了三千亲信逃离。
骤然间,一声惊雷般的低啸从后方传来。
哱拜的坐骑惊惶止步,他仓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