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那碗蟒血,他怕是熬不过这个寒冬。人,后会有期。&“
常生转身招呼辟邪,率眾镇武卫绝尘而去。
离京时正值十月,归来已是腊月飞雪。
雪落皇城,银装素裹。
街上行人寥寥。
北皇城总司院內,
常生望见那道佇立雪中的身影,略感意外,抱拳行礼:&“大人!&“
袁长青默不作声,只以目示意。
常生顺著视线看去。
朱漆大门开启,走出一位华服少年。
常生暗自苦笑,纵使开口討要钱財怕也是徒劳。
此番山西所得,三成已献入宫中。
无欲之臣,非君王所愿。
更何况,他早对秘库九层神往已久。
苍帝頷首离去。
曹正淳撑伞隨行。
转身剎那,余光掠过常生。
袁长青负手踏雪而去。
昔 以制常生,今日常生反制於他。
袁长青洒然一笑。
只可惜,陛下算错了一桩事。
望著袁长青的背影,常生忽而轻笑,转身入內。
算来侠客岛之约將近。
重返北司,日子看似重归平静。
除却御史们日日朝堂叱骂,百官皆缄默不语。
这般安寧,能持续几时?
镇武司眾人最近格外繁忙,北皇城总司里人人都在连轴转。
大堂內,常生重重搁下毛笔,满脸烦躁。
案头堆积著两个月的公文,光是处理这些文书就耗费了整整三日。
自打北直隶江湖纳入镇武司管辖,各类纷爭就层出不穷。
各地呈报的案情和请示雪花般飞来,都需要总司批示定夺。
偏生南皇城总司的事务也落在了他肩上,这些日子还得抽空熟悉南司情况。
敲门声突然响起。
常生头也不抬地应道,笔锋仍在公文上游走。
但鼻尖飘来的胭脂香让他骤然蹙眉——这不是衙役该有的气息。
抬头便见江玉燕提著食盒静立堂中。归来多日,玉燕特备了些家常小菜。&“
茶盏在案几上叩出轻响,室內气压骤降。在用太后压我?&“
待她战战兢兢起身,常生凝视的目光愈发深沉。
这女子表面恭顺,骨子里却傲得很。
他可不是那个在雨夜里递伞的花无缺。
常生的目光滑过她手中提著的食盒,淡淡道:&“放下吧。
常生隨手揭开食盒,扫了眼其中菜餚,眉梢微扬:&“瞧著倒有几分模样。&“
江玉燕眸中闪过一丝光彩。喜欢便是玉燕的福分。&“
江玉燕的手艺確实出人意料地好。
待常生用完膳食,江玉燕欠身行礼,提著空食盒告退。
她深諳进退之道。
明白何时该出现,何时该隱身。
若长久不露面,只怕会在这位大人心中渐渐淡去。
至於太后的懿旨——
连面都见不上,岂能怪她办事不力。
走出厅堂,江玉燕驻足风雪中,回望檐下灯火。
这些日子她在京城探得不少消息。
一年前这位还只是镇武卫银鹰使,如今已是执掌重兵的镇武司指挥使。这般人物,或许也是造化?&“
轻语间,她唇角忽然漾开三月春风般的笑靨。
宫墙內的纷扰,终究与她再无瓜葛。
南皇城总司衙门,
近日这座官署格外沉寂萧条。
自指挥使何道敬亡故,这把交椅便一直空悬。 几位神龙卫明爭暗斗不休,却始终未能决出胜负。
眾人原以为朝廷会再派勛贵子弟接任。
谁知常生返京后,一道钧令震动九门——
南皇城总司竟交由常生统辖。
闻此消息,眾人既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