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难以安心。”
常生闻言神色骤变。
在他了解中,山西道八位监察御史虽品级不高,却掌实权重权。
即便是一府之尊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既特命调查此事,想必这位御史之死另有隱情。
听闻朝廷重启张江陵旧制,常生不由地感到意外。
他虽不通治国方略,却深知张江陵之法確於国有利。“这就动身。&“
待他回到指挥使衙门,推门便见一袭白衣女子正在案前拂尘。
听闻响动,江玉燕回首望来。
瞥见常生身上的祥云大氅,她眸光微动,当即施礼:&“民女玉燕,见过大人。&“
能著此袍又这般年轻,想必就是那位指挥使了。
倒与传闻不尽相同。
常生剑眉微蹙。
玉燕?
他怎会知晓?
常生按在刀柄上的手指悄然收紧。
这齣场著实蹊蹺!
此刻方知袁长青所谓惊喜为何。“江玉燕不敢多言,恭敬退去。
常生跌坐太师椅中,揉捏眉心长嘆一声:&“当真棘手!&“
指挥使大堂內,烛火摇曳。
常生將手中密函缓缓搁置案头,取过青瓷茶盏轻抿一口。
山西平阳府传来急报,灾情肆虐,数万黎民陷入困境。
堤坝崩塌,浊浪滔天,沿岸村落尽成泽国。
这还仅是官面文书所述,实际灾况恐更为骇人。
灾荒之年,百姓流徙四方,奸商哄抬物价,人市买卖猖獗。
若遇清廉官吏尚可,倘遇 之辈,黎民更陷水火。何其艰难!长嘆一声。
偏生山西道监察御史猝然离世,时机蹊蹺难言。
届时朝堂之上,又该有言官直斥圣上无道了。
靴声囊囊自廊外传来。
自返京后,他便派人寻找严觉,撤销了海捕文书。伤在身,幸无性命之忧。&“
此次山西之行,就让他留在京城主持镇武卫招募事宜。&“
北皇城司乃机要所在,他向来不喜旁人近身侍奉。
那 既是太后遣来,必非寻常宫人。
深宫如战场,明枪暗箭从不逊於朝堂。
唐琦暗自惋惜。
他倒觉得有江姑娘照料甚是妥当。
看来大人只对银钱展顏。
可惜了。
唐琦躬身退出大堂。
一个时辰后,常生来到练武场,传唤辟邪前来。
天边骤然划过紫色雷电,神俊的异兽踏著雷光降临,昂首立於场中。
五百名镇武卫已在场中等候多时。
此次山西之行不止賑灾这般简单——密报显示当地官场 ,更牵连镇武卫內部。
要彻查此案,唯有倚仗北皇城总司亲兵。
声震云霄的应答中,辟邪化作紫电破空而出。
铁骑洪流隨之奔涌,披风在疾风中烈烈翻卷,如黑云压城般衝出皇城。
同一时刻,雪羽信鸽扑稜稜掠向西南天际。
夜色如墨,百骑精锐在官道上捲起滚滚烟尘。
马蹄声震得大地颤动,火把的光焰在风中明灭不定。驛站休整!&“
常生的声音穿透夜幕。
他们已连续疾驰七日,此刻刚入山西平阳府境。
因押运賑灾钱粮拖慢行程,他亲率百骑先行探路。
唐琦叩响驛站木门,许久才传出骂咧咧的应答。
开门的驛卒满脸横肉,灯笼映出他匪气十足的面容。
令牌在昏光中闪过寒芒。
那驛卒却只不耐烦地转身引路,对朝廷鹰犬毫无敬畏之態。
唐琦眉头轻蹙,却未多言。
眾人陆续步入驛站。
见大批镇武卫涌入,驛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