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板凳回头瞅了这妹妹一眼,随口说道:“你也一起去吧,二人一同感悟并不影响。”
那妹妹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感激地道了声谢,便快步走到姐姐身边,与她一同听从杨板凳的指挥。
杨云天说过,一起感悟这种事,除非像这对姐妹一样彼此信任、绝不会在感悟当中突然对对方出手,否则没人会这样做。即便是两人结伴而来,通常也是一人感悟、另一人担任护法,护卫结缘者的安全,防止被旁人偷袭。
眼下这妹妹倒是不在意安全与否——就算真出现危险,那也是成功之后的事。她相信,眼前这个“前辈”绝不会在二人尝试的过程中出手加害。否则,他根本不需要这般麻烦地让她们尝试,何必多此一举?
就这样——杨云天指点位置,杨板凳充当传话筒,姐妹二人便在这般精准的指挥下,一次次地找到真火所在,一次次地闭目感悟。
说也奇怪。
本来是那姐姐先行一步、先感悟了多次,但那妹妹的进度反倒超过了姐姐。就在半日之后,那姐姐无奈地睁开了眼,轻轻摇了摇头——宣告自身失败之时,她身旁的妹妹却忽然轻呼一声,指尖迸出一缕微弱的火苗。
那火苗极细极小,却灵动异常,在指尖跳跃翻飞,隐约可见一只小小的凤凰雏形在火光中舒展羽翼,栩栩如生。
出现此景,那姐姐心中生出一丝丝嫉妒——那是人之常情,无可避免——但那情绪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欣慰所取代。妹妹成功了,这是她们此行最大的收获,也是她们二人共同的机缘。
杨板凳与杨云天,也同时像是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若是这二人也失败了,那便同样宣告杨板凳与此火当真无缘——连“借他人之手分享一缕”这条路都走不通。不过好在,这位女修,终于是成功了。
那姐姐的欣慰没持续多久,便转为不安。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个现实——此刻,对方可以直接夺走此火,甚至,更可能让自己姐妹二人永远留在这里。在这秘境之中,杀人越货本就是常态,而她们此刻的生死,已经完全掌握在此人手中。
她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杨板凳虎步龙行一般,走向姐妹二人。
他的步伐稳健,带着一种久居人上的从容,表情中带上了一丝满足的微笑——那是心愿得偿后的轻松,但在那姐姐眼中,却怎么看都觉得深不可测。
她的面色越来越差,终于,在那股无形的压力之下,她突然再次挡在妹妹跟前,声音有些发紧,却努力保持着平稳:“道……前辈,我姐妹二人愿意交出此火,请前辈放我二人离去。”
杨板凳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贪婪,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被冒犯了的不悦——就像他在朝堂上,有臣子揣摩错了他的心思时那样。
“朕说话一言九鼎。”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当初说的就是分我一缕便可。朕要尔等性命作甚?真是不知所谓。”
他挥了挥手,如同在驱散一团无谓的疑云:“莫想别的了,分我一缕便可。老夫不抢你们本来的机缘。”
那妹妹闻言,如蒙大赦,赶忙从指尖引出一缕涅盘余烬,小心翼翼地装入一个专门存火的小瓷瓶里,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给了杨板凳,随即低下头,沉默不语。
杨板凳喜滋滋地接过瓷瓶,打开瓶塞,凑近看了看——那缕火苗在瓶中微微跳动,带着一种温暖而柔和的光泽,与之前见过的任何异火都不一样。确认是真货之后,他便将瓶塞塞好,转过身去。
他没有立刻将瓷瓶收入储物袋,而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