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天拄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即便战斗结束已过去一炷香多的时间,他依旧感到神魂深处传来阵阵虚脱与隐痛,仿佛仍未从方才那种耗尽一切、又触及了某种不可思议境地的奇异状态中彻底脱离。
“刚才那究竟是什么?”他下意识地抚向自己眉心,因果之眼已然闭合,但残留在意识深处的那无数悲惨未来的破碎剪影,以及最后被强行“坍缩”归一的惊悸感,依旧让他心有余悸,道心微澜。
“那不是普通的推演或预见”他努力回溯着那短暂却过载的体验,“那感觉简直像是将无数个‘未来’片段,一股脑儿强行塞进了我的意识。”
尤其是最后,所有绝望画面被无形之力收束、挤压成唯一一条行动路径的景象,更是匪夷所思。
“那不是通过计算得出的‘最优解’那感觉,更像是所有‘糟糕’与‘失败’的可能性被某种力量强行排除否决之后,剩下的那唯一一条‘还能继续走下去’的路?”
他此刻无法完全理解这种现象的本质。
“是因果之眼在生死绝境下的超常爆发?它被动地‘看’到了所有通向失败与死亡的因果分支,所以在极限状态下,本能地为我‘筛选’并‘点亮’了唯一那条尚未被死亡因果彻底封死的路径?”
杨云天尝试着给出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将其归因于自身神通在绝境下的深度挖掘与进化。
方才那一刻,他似乎隐约触摸到了因果之眼某种超越单纯“观察与连接”、更接近 “预知与筛选” 的深层潜能。
但,真的仅仅是这样么?
不过,万幸的是,眼前危机总算解除。
他们成功处理掉了这尊盘踞于此的元婴级傀儡,队伍除了杨云天自身有些脱力外,并无其他损失,并未出现那些恐怖未来画面中的任何惨状。
不仅如此,还将傀儡一身珍贵材料——尤其是那件破损但主体尚在的“天衣无缝帛”道袍,以及核心的“幻形晶核”等——搜刮得干干净净,可谓是否极泰来,收获颇丰。
杨云天手握两枚灵石,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功法,快速恢复着近乎枯竭的灵力。
半日之后,队伍状态基本恢复。
他们终于来到了那扇静静矗立在镜屋一侧的光滑门前。
杨云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因之前“未来画面”而产生的阴影,伸手缓缓推开了门。
预想中团队被黑暗吞噬的恐怖场景并未出现。
门后是一片柔和的光晕。
众人对视一眼,紧随杨云天,依次踏入光晕之中。
视野再次清晰时,他们已身处一个巨大到近乎无边无际的球形空间。
脚下,是一块仅有三丈见方的悬浮在虚空中的灰色石质平台,似乎是唯一的“安全起点”。
举目四望,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皆是类似的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悬空平台与微型浮岛,彼此之间隔着看似不远,却互不相连。
而在整个球形空间的正中心,悬浮着一座散发着稳定乳白色光晕的玉台,玉台之上,赫然也有一道门扉的轮廓,那显然是通往下一处的出口。
杨云天立刻察觉到此地的诡异。
除了脚下平台给他一种“稳固”的安全感外,周围空间的重力规则明显混乱不堪。
他的神念尝试向外探查,一旦离开脚下平台范围,便会被无形的、方向诡异的引力疯狂拉扯并扭曲,最终被虚空中无处不在的、隐形的空间乱流悄然吞噬。
为验证猜想,杨云天凝出一具与自身因果相连的水分身,令其向前一步,踏出